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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只手里剑（第3页）

幻境中卡卡西拿起那把手里剑，翻来覆去看了看。还是原来的样子，还是那个钝了的刃口，还是那个旧旧的、被磨得发亮的握柄。只是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紫光，在刃面的纹路里，像是什么东西正在里面呼吸。

“你在吗？”他问。

没有回答。

他把手里剑放回忍具包，站起身，准备离开，却不知道往哪走。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你叫什么？”

卡卡西停下脚步，下意识回答，“卡卡西。”

“卡卡西。”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在品味这几个音节，“我叫沉戈。”

“你刚才说过了。”

“我怕你忘了。”

“我不会忘。”

“你会的，没有什么是不会忘记的。”

醒来的时候身边是队友。

“总算醒了。到底在下面遇到了什么啊，居然连你都昏了过去。”

卡卡西仔细回想，怎么也想不起来。

但似乎从那之后，噩梦的次数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鬼压床。

经过医疗班诊断，这是精神崩溃的预兆。

为了弄清楚究竟是什么让一直不曾爆发的冷血卡卡西精神崩溃，火影派人去到那个中心空间仔细勘察过，一共派过三批人，在不同的时间。

可是没有一个人见到卡卡西说的那把剑和那个女人，甚至连场景都和他所描述的相去甚远。

没有任何痕迹……那他应该是见鬼了吧。

尽管没有人相信这个荒谬的结论，不过他也不想执着争辩，被人当成精神崩溃的疯子，所以坦然接受了被迫休假。

休息了大约半年后，卡卡西又一次在任务中出了变故。

敌国忍者比预想中更多，更精锐。他被冲散，通讯中断，退路被封死。

卡卡西一个人挡在一条狭窄的通道里，用写轮眼预判每一个敌人的动作，用雷切贯穿每一个试图靠近的胸膛。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他记不清了，只知道杀到手软。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带着铁锈的气味。他的右手在发抖，雷切用太多了，查克拉在经脉里燃烧，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灼烧他的身体。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但撑不住也得撑。后面有队友在撤退，有伤员在等待救援，有比他更需要活下去的人。他只需要再撑十分钟，五分钟，三分钟……

一个敌人从他的盲区冲过来。

他感觉到了，写轮眼看到了，但他的身体跟不上。左腿中了一刀，右肩被苦无刺穿，查克拉耗尽。

刀刃划过他的腹部。

不是致命伤，但很深。血涌出来湿透了衣服，顺着大腿往下流。他单膝跪地，用手里剑支撑着身体，没有倒下去。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父亲。带土。琳。四代目……

那些他没能救下的人，那些他亲手杀死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想起了那个声音。冷冷的，淡淡的，像刀刃上的光。

“没有什么是不会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