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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只手里剑（第3页）

明面上，凯的护卫排班表贴满了警务部的公告栏。谁值班、谁换班、谁休息，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暗地里，鹿丸另做了一张表。

那张表上的护卫对象：卡卡西。

排班的人是从暗部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一共九人，三班倒，每班三人。他们的任务不是保护凯，而是保护卡卡西。

这套明暗双系统的设计思路，是鹿丸在采花贼连续一周没有出现之后想出来的。

他在给纲手汇报时候说，“我们越是把注意力放在凯老师身上，它就越可能转向别处。而卡卡西老师，它已经表现出对他的兴趣了，那张预告帖就是证据。”

纲手看完报告：“它在声东击西？”

“不一定。”鹿丸说，“它可能自己也不确定目标是谁。但如果我们让它相信所有人都在保护凯老师，那么卡卡西老师就会变成一个看起来‘防备薄弱’的目标。”

“所以你要用凯当诱饵？”

“凯老师本来就是诱饵。”鹿丸面无表情地说，“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纲手又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就按照你的计划安排吧。别让凯知道。”

“……您说得对。”

卡卡西的暗卫已经悄悄跟了他五天。

卡卡西没有发现。（卡卡西：哦？）

不是因为他感知力下降了，而是因为鹿丸选的这批暗卫实在太擅长隐蔽了。他们的行动路线经过精密计算，利用建筑物的遮挡和人群的流动，把自己完美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卡卡西上忍的感知范围大约是半径五十米，”枭在出发前对队友说，“我们保持在六十米以外。他走路有个习惯，每隔三十步会不自觉地用余光扫一下左后方，那是他的盲区。我们从右后方跟。”

队友们点点头，对这位前辈的专业程度表示敬佩。

此刻，枭正蹲在一家关门的杂货店屋顶上，透过屋檐的缝隙注视着卡卡西的背影。他的两个队友分别守在左右两侧的巷道里，呈扇形展开，把卡卡西的整个行进路线都纳入了监控范围。

卡卡西走到十字路口，停了下来。

枭的呼吸一滞。

卡卡西站在路口中央一动不动，月光照在他银白色的头发上，泛着冷冷的光。

枭的心脏跳了一下。他迅速做出判断，从腰间摸出一枚信号弹，但没有拉响。这是火影大人的指令。“除非确认卡卡西老师遇到无法处理的威胁，否则不要暴露自己。”

卡卡西站了大约五秒钟，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

枭的心脏又跳了一下。

那条巷子不在卡卡西平时的回家路线上。卡卡西每天晚上走的是大路，从不抄近道，这是他从暗部时期就养成的习惯。

他今天为什么走小路？

枭没有时间多想。他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三人同时移动，从屋顶跃到屋顶，无声无息地追进了巷子。

巷子很深，没有灯。两侧是高高的墙壁，墙头上长着稀疏的杂草，在月光下投下参差的影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发霉的气味，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

卡卡西脚步不急不缓走进巷子，忽然，他停了下来。

“跟了我这么久，”他头也没回，声音慵懒得像是在聊家常，“不累吗？”

枭的瞳孔骤然收缩。被发现了？

巷子的尽头是一片浓稠的黑暗，月光照不到那里。

三人刚要认命现身，却发现那片黑暗像是活的，正在缓缓地向卡卡西靠近。

枭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看到了那团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似乎是某种巨大的没有固定形状的生物正在从黑暗中剥离出来，一点一点地显露出它那令人作呕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