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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只手里剑（第2页）

她的皮肤像干透的橘子皮一样贴在骨头上。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像是两盏灯被安在一个不该有灯的地方。

老婆婆的声音沙哑，但热络得很，“这天都黑了，山路不好走，或许你们需要住一晚再走？”

井野正要开口，志乃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肘。

“多谢。”卡卡西拉下护额，露出标准的友善笑容，“我们是路过的客商，确实需要借宿一晚，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们找间空屋子？”

“跟我来吧。”老婆婆回头喊了一嗓子，立刻有个中年男人从隔壁院子里出来，木着脸，也不说话，只是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带路。

井野注意到那个中年男人的步态很怪异，每一步的距离都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

四人被安置在村尾的一间空屋子里。

空屋子比想象中干净。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有热茶，甚至窗台上还摆了一束野花。花瓣上带着露水，像是刚摘的。

但井野注意到，那束花没有味道。

任何一种植物都有味道，哪怕是再淡的味道，凑近了总能闻到一股草本植物特有的味道。但这束花什么味道都没有，像是画上去的。

“别碰。”志乃拦住她要摸花瓣的手。

“这束花的表面没有植物细胞结构。它是查克拉凝成的，但模仿得不够好，忘了做气味。”宁次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白眼再次扫过整个村子。

“因为做它的人就不是真的。”卡卡西靠坐在窗边，从窗帘的缝隙往外看，声音很轻，“那些村民的身体里没有任何生命能量。查克拉、体温、血液流动全都不存在。”说着，他看向宁次。

白眼少年点点头。

井野倒吸一口凉气，“那他们是什么？傀儡？还是……”

“被什么东西占据了身体。”志乃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一口深井里传来的回音，墨镜后面的眼睛看不出情绪，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凝重。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所以，”井野咽了咽口水，“我们现在在一个全都不是活人的村子里？”

卡卡西道，“原地休整，留给我们补给的时间不会太多。”

午夜时分，月亮被云层遮住。

井野盘腿坐在屋子中央，双手结印，感知力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

志乃站在门后，袖口里的虫子蓄势待发；卡卡西靠在窗边的墙上，呼吸平稳心跳偏慢；宁次的查克拉和平时不太一样他的查克拉的外围出现了一些细微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他的情绪。

井野想开口问，但她忍住了。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感知范围继续扩散，穿过了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村民”，穿过了村中心的枯树，一直延伸到了地下——

“咦？”井野皱眉。

地下的东西……她说不上来。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缓慢地移动，搅动了这片死去的土壤不是查克拉。

“来了。”井野睁开眼。

话音刚落，她听见了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缓慢整齐节奏均匀，每一步落地的间隔都完全相同，像节拍器。

门栓自己滑开了。

月光下，那个老婆婆站在门口，灰白的瞳孔里映出井野的脸。

她笑了。

那张嘴咧开了，越咧越大，大到嘴角几乎裂到了耳根。

黑色的牙床露出来，牙齿是尖的，像是某种食肉动物。

幻术吗？她握紧手里剑在掌心划了一刀，没有用。这诡异的场面是真实的。

“嗬——”那老婆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猛地朝井野扑过来。

速度快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