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簪子,是给我的?”
额头相抵的温度,她那双蓝眼睛里倒映着他濒死的疯狂。
太阳的味道太浓了,灼伤他的理智。
她拿走簪子的动作很轻,指尖触碰到他掌心时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但这安抚让他更加愤怒。
她凭什么?凭什么在宿傩享受屠杀,在他为救她而濒死时,还能这样平静地拿走他的礼物,问他这样的问题?
“如果有来世,我会刺穿他的心脏,或者由你来刺穿我的心脏。”
他的指甲深掐进她的皮肤,仿佛想用疼痛留住什么。
“禅院惠,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如果你能照亮平安京,把灵魂献给你又如何?’现在,你还愿意吗?”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两年前,她把他困在墙上。
那时候他作为她的信徒,誓言是真心。
他想让平安京被她照亮,哪怕献出灵魂,而她也做到了,这两年平安京的人们因她而变得更好。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蓝眼睛里没有怜悯与施舍,只有一种残酷的平静。
她在等他回答。
她在等他,用灵魂做赌注。
“……愿意。”
这是他当初许下的誓言。
可现在,他想要更多。
宿傩脖子上的绳子是她系的,她旁观他杀他,她选择了宿傩。
那他算什么?他的灵魂又算什么?
他答应把灵魂献给她,这是作为信徒的献祭。
但剩下的禅院惠不甘心。
他要她见证他的复仇。
来世,他要她亲眼看着,那个被她系上绳子的怪物,被他亲手撕碎。
如果他不能战胜那个怪物,他也要她亲手结束他的生命,作为归宿。
无论哪种情况,来世她都必须在他身边。
他要她选他。
她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带着太阳般灼人的温度。
“我不要来世。”
心脏被刺穿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他的所有知觉。
那枚本该送给她的蓝宝石簪子,此刻深深扎进他的心脏,冰冷与滚烫交织。
冰冷的金属,与滚烫的力量,是她用全身的神力结合黄金之星的力量灌入其中。
血液喷涌出来,溅在她白皙的皮肤和金发上,像某种诡异的契约印记。
那笑容在血光中显得格外残酷,也格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