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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副总被调去养老我升职了（第3页）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苏小阳以为赵副总会说什么——也许是道歉，也许是解释，也许是那句他常说“小苏啊，年轻人要多努力”。但赵副总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怨恨、有不甘、有一种“你等着”的意味。

然后他抱着纸箱，从她身边走过，走了出去。

苏小阳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她想起三个月前，她第一天来公司，赵副总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说“小姑娘，PPT做得花里胡哨的”。三个月后，他抱着纸箱走了，她坐在了他的位置上——不，不是他的位置，是她自己挣来的位置。

她回到工位，开始收拾东西。六楼的新工位靠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她把桌上的便签一张一张地撕下来，叠好，放进纸箱。那些便签上有代码、有公式、有数据、有赵副总的罪证。每一张都是她三个月来的脚印。

王胖子帮她搬箱子。两个人走到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王胖子突然说了一句：“你知道吗，这个公司有个传说。”

“什么传说？”

“打印机旁边那个工位，坐过的人，最后不是走了，就是升了。你是第一个升的。”

苏小阳笑了。“那是因为你每天都来修打印机，让它没机会把我逼走。”

王胖子也笑了。电梯门开了，他们走进去。

六楼，靠窗的工位。阳光照在桌面上，暖洋洋的。苏小阳把箱子放在桌上，一件一件地往外拿东西——便签、笔记本、笔筒、那盆小仙人掌。仙人掌又长大了，新芽已经冒出了小刺。

她坐下来，看着窗外的城市。远处的楼、近处的树、楼下的人，一切都那么小，又那么大。

手机震动了。是顾深的消息：“听说你升了？”

苏小阳回复：“嗯。项目助理经理。”

顾深：“恭喜。”

苏小阳盯着那两个字，等了十秒。没有下文了。就两个字？她忍不住回复：“就这？”

顾深发了一个猫的表情包——煎饼趴在键盘上，配文“加油”。

苏小阳笑了。她关掉手机，打开电脑，开始看新工位上的第一封邮件。

邮件的发件人是李总——宏远集团的李敏。主题是：“项目对接人确认函。”内容很简单：“苏小阳，欢迎你成为我们项目的对接人。期待合作。”

苏小阳看着那封邮件，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三个月前，她是打印机旁边的小透明。三个月后，她是项目助理经理，是A级客户的对接人，是顾深口中“厚脸皮爆表”的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盆小仙人掌。阳光照在它身上，绿得发亮。

“你也觉得我能行，对不对？”她小声说。

仙人掌没有回答。但它挺直了腰杆，像一个站岗的小兵，陪着她，守着这个新的位置。

窗外的云很白，天很蓝。苏小阳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升职的同一天，赵副总抱着纸箱走出了华锐大厦，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这栋他待了十五年的楼。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他的声音很低，“帮我查一个人。苏小阳。她不是普通的二本毕业生。她背后一定有人。”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赵副总冷笑了一声：“不管她背后是谁，我不会就这么算了。十五年，不是白待的。”

他挂了电话，抱着纸箱，消失在街角。

而苏小阳还坐在六楼的窗边，晒着太阳，看着仙人掌，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悄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