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老师你不用替五条老师省钱。”钉崎说,“他那个信封里肯定不止一万。”
“不是省钱。”缘一说,“是有人跟我说普通的就很好吃。”
钉崎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等菜的时候,虎杖开始复盘下午的战斗。他的复盘方式不是那种“我们哪里做得好哪里需要改进”的正式分析,而是手脚并用地比划:“我当时就是——‘砰’!然后那个咒灵就——‘轰’!然后钉崎你从旁边——‘啪’!然后伏黑你的影子——‘唰’!然后就结束了!”
钉崎听完,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你的拟声词能不能统一一下单位?‘砰’是多大?‘轰’又是多大?‘啪’和‘唰’的比例是多少?”
“这又不是数学课!”虎杖抗议。
“咒术师的战斗就是数学。”伏黑冷静地说,“角度、距离、咒力输出量,都是数字。你那一拳的咒力输出大概在——”
“不要说数字!”虎杖捂住耳朵,“我最讨厌数字了!”
“你讨厌数字你当什么咒术师?”
“我用拳头解决问题!拳头不需要数字!”
“拳头需要角度和力度。角度和力度就是数字。”
“伏黑你是魔鬼吗?!”
缘一听着他们吵架,嘴角微微弯着。他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桌上的茶杯上。茶杯里的茶已经凉了,水面上浮着一片不知什么时候掉进去的茶叶,小小的,嫩绿色的,像一叶扁舟。
“你觉得他们怎么样?”他在心里问。
“谁?”那个声音回答。
“虎杖、伏黑、钉崎。”
“你问我?”
“你一直在看。”
“我确实一直在看。”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虎杖的天赋很好,但他的战斗方式太依赖身体本能了。你注意到没有,他对咒力的操控精度大概只有伏黑的一半。”
“注意到了。”
“伏黑的问题正好相反。他太精确了,精确到有时候会犹豫。战斗不是算数学题,犹豫的那零点几秒可能就是生死之差。”
“钉崎呢?”
“钉崎的术式很特殊,共鸣术式的上限很高,但她的输出还不够稳定。今天那一锤,如果核心的位置再偏两厘米,她可能就打不碎了。”
缘一在心里“嗯”了一声。
“你同意?”
“你说的跟我想的一样。”
“那你自己不会教?”
“我会教。但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为什么?”
“因为你的看法很准。”
沉默。
短暂的、带着某种微妙情绪的沉默。
“……你少拍马屁。”
“我没有拍马屁。我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