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正道额上黑线连连,悟收的学生怎么和他自己一个德行。
他移开目光看向旁边乖巧的乙骨忧太,嗯,这位同学看起来就很乖巧,一定是位很省心的孩子。
流光双目放空,等着旁边两人的一问一答结束,不感兴趣。
但是过程出乎她意料的快,还以为要一个小时呢。
夜蛾正道注视着这位傲娇不羁的孩子,心中叹口气,还是例行询问着那个问题。
“你为什么来咒术高专?”
她一个头两个大,哈?这是什么见鬼的问题?
“废话!当然是那个白毛六眼要求的啊,谁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我过来。”
“不合格!”
铿锵有力的三个字让流光更摸不着头脑,搞什么飞机,入学问题老套就算了,还说她不合格!
“啧!你凭什么这样说。”
“看来你还没有做好觉悟,你知道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的吗?”
“不就是一座靠着拔除咒灵运作下去的学校嘛,还是说你们其实是某个咒术家族做在表面上的揽财工具?凭借向普通人收取高额拔除费的那种?”
夜蛾正道没想到自己会被反问,关键她语气不屑的嘲讽还真窥见了那么点咒术届猫腻。
看来悟收的这个学生并不像另一位少年那样单纯,而是熟悉的叛逆性格啊。
流光不耐烦,这种事情她见得多了,如果是想要借此试探她并且洗脑,让她成为一把握在手里方便挥舞的武士刀,那么就很无趣了。
她并不打算让自己成为腐烂政治家们斗争的傀儡和牺牲品,也没有人有本事能让她成为砧板上的鱼。
她不应该来的,反正她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找回想要的东西,只不过需要苟住而已。
侧身的脚步却因为悠悠的话语顿住。
“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你不适合这里。”
空荡的房间响起脚步声,流光走至戴着墨镜的男人面前。
“不存在无悔的死亡?”她嗤笑,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那也要有选择才是。你们招收的学生,每天都在忙着为不认识的政治家们拼死拼活,他们是自愿的吗?他们知道自己进入高专之后人生就不再由自己掌控吗,明明都不是为了保护世界这种可笑的理由来的吧。”
一连串的反问进入乙骨忧太耳朵里仿佛天方夜谭,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流光说这种听起来就很哲学的深层次问题。
夜蛾正道皱眉,他没想到悟带来的这个少女比表面上深沉许多。
但是,他并不认同对方的偏见。
“每一个进入高专的学生都有选择与否的权利,他们可以拒绝这份危险的工作。或许如你所陈述的那样,大家是走投无路或者想法暂未成熟,所以才入学。”
“可是,所有人的人生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没有人可以剥夺这份自由……每个人的自救能成为救世的理由,对于大多数咒术师而言——这就足够了。”
每个人的自救足够成为救世的理由……吗?
所以,之前的她,是被身边人当做救世的理由咯?
背叛就是背叛啊,怎么会给自己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说辞。
这一刻的流光,不禁陷入一种自我认知怪圈。
原来讨伐她和诅咒之王,是咒术师们的自救吗?
哈哈哈,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她突然迫切地想要恢复力量。
到时候,人类是会选择保护自己,还是保护他人……令人,令妖拭目以待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个高专的校长,很有趣嘛!看在你有趣的份上,我当然要入学咯!”
面对她自敲自定的张狂大笑,夜蛾正道头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