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那你呢。
五条悟扯松了绷带,柔软蓬松的头发耷拉下来,若隐若现地掩护着那双危险的眼睛。
你赢了。
你等着。
呆着别动。
我来找你。
他将手机随手放在茶几上。既然联系不到你,手机也没什么带的必要了。迈开长腿,准备出门抓人。
“!”
刚开门,一个失魂落魄的柔软身影就误撞进他的怀里。
“……这么晚才回来。”看见她回来什么脾气都一键清零了。嘴上象征性地说说,五条悟叹了口气,用右臂箍住怀中人的腰肢往回带,顺便把门关上了,“以后可不能这样哦。”
“……怎么不说话?”
感受到胸膛处渐渐弥漫开一片温暖的湿润,他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哭了?
是他刚才太凶了吗?
还是不想回到这里?
太压抑的话,他可以带她去别的地方。
他急忙地想俯身帮她擦掉眼泪,又想起手边没有纸巾。他不敢轻易放开这个现在明显脆弱的躯体,笨手笨脚地把她带到沙发旁,放好靠垫让她坐下。这一刻他的大脑变得空白,全剩下她的眼泪。
他左手攥着她的手,蹲在她面前。右手轻柔地用纸巾触碰她的脸庞。
手上缠着绷带……在外面受伤了?腿上也有。
谁做的?
“五条君,”他听她抽噎着说,“我今天、晚上再去的时候……”
“店铺已经全部关门了……什么都没有买到……”
“走了很久……走错了。不知道是从哪里拐错,到了完全不认识的地方……”
*
在面对莫大的委屈时,击溃人的反而是不足为奇的小事。
夜幕下空无一人的街道、鸦雀无声的路灯,行尸走肉的躯体。七月份的夏夜温度不低,还透着蝉鸣的燥热,身处其中,却觉得浑身冰凉。
今晚有个好月亮。月光很明净,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平静地用绷带包扎擦伤的手和膝盖。抬头时,突兀地就想起那句司空见惯的比喻“月光洒在大地上,像给地面罩上了一层轻薄的纱”。
果然人在心烦意乱的时候会思想漫游啊。是大脑在转移注意力吗?
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掌心。用力地握拳,血又从雪白的绷带中洇出来了。尖尖细细的疼,不规则的伤口边缘如同有针反复进出,绵延不绝,像在提醒我什么。
为什么,经历疼痛后,我总是死不掉呢?
哪怕是必死的局面。
这样残酷的折磨,要重复多少次?
我也会很绝望呀。
“五条君,为什么……我没有办法死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