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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琴键与代码的共鸣（第4页）

林薇脚步慢了下来。

两人走在江边的步道上，路灯把影子拉长。远处是江上的货轮，鸣着低沉的汽笛。

“我小时候，确实想当钢琴家。”林薇轻声说，“每天练琴六小时，手指磨出水泡，贴上创可贴继续练。但初二那年，我参加了省里的比赛，拿了第二名。第一名是个男孩，他爸是音乐学院的教授，评委里三个是他老师的学生。”

她笑了笑，有点嘲讽：“那时候我才知道，有些路，不是努力就能走通的。所以我就想，那就算了吧。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找份稳定的工作，像大多数人一样生活。”

“后悔吗？”

“不后悔。”林薇摇头，“只是有时候会想，如果当时再坚持一下，现在会是什么样。但人生没有如果，对吧？”

“有。”陈默忽然说。

“嗯？”

“人生有如果。”陈默停下脚步，看着她，“如果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重新弹琴，你会弹吗？”

林薇愣住。

“歌手大赛的投票系统，我加了一个小功能。”陈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测试页面，“在最终结果公布前，会有一个‘神秘彩蛋’环节。我设计了一段三十秒的钢琴互动——观众可以通过手机，控制舞台上的虚拟琴键，一起弹奏一首简单的曲子。”

屏幕上，出现一个钢琴键盘的界面。

“这个功能的技术难点在于实时同步和音效处理，但我已经解决了。现在的问题是，需要一段示范演奏，录成引导视频。”陈默把手机递给她，“学姐，你愿意弹吗？”

林薇盯着屏幕，手指微微颤抖。

“我……很久没弹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录。”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学姐，有些事放弃了，不是因为它不值得，而是因为当时没有遇到对的人，给你一个重新开始的理由。”

他看着她，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现在，理由来了。”

江风拂过，林薇的头发被吹乱。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琴键，又看向陈默，许久，轻轻点了点头。

“好。”

陈默笑了，那笑容干净而明亮，像个真正的十八岁少年。

“那说定了。明天下午，咖啡馆，我们录Demo。”

“嗯。”

两人继续往前走。快走到学校时，林薇忽然问：“陈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默脚步一顿。

“不是好。”他认真地说，“是觉得，学姐值得。”

“值得什么？”

“值得被看见，值得被记住，值得所有你放弃过的梦想，都有机会重新发光。”

林薇停下脚步，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陈默，你这样说话，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

“误会你……”林薇别过脸，“算了，没什么。宿舍到了，我上去了。”

“学姐。”陈默叫住她。

“嗯？”

“周日晚上，谢谢你。”陈默说，“这是我两辈子，听过最好的演奏会。”

他说完，转身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林薇站在原地，摸了摸发烫的耳根。

“……两辈子？真是的，又在说奇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