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第十四章 疾驰的列车与掌心的温度（第5页）

陈默很少说话，只是安静地吃，偶尔看林薇一眼。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毛衣，头发松松地挽着，在暖黄的灯光下，温柔得像一幅画。

饭后，周峰开车送父母和妹妹回住处。陈默和林薇并肩走在江边。

“今天，谢谢你。”陈默轻声说。

“谢什么。”林薇笑了笑，“叔叔阿姨人真好。阿姨拉着我说了好多你小时候的事，说你三岁就会背唐诗，五岁就会算账，小时候是神童。”

陈默失笑：“她就会夸大。”

“我觉得是真的。”林薇侧头看他，“陈默，你爸妈很为你骄傲。吃饭的时候，你爸一直说，‘我儿子有出息’，眼睛都是亮的。”

陈默心头一热。

“你爸呢？今天跟他汇报项目进展了吗？”

“汇报了。他说图像识别的点子不错，但取巧了，让我后续还是要把正规的协议对接做好。”林薇顿了顿，“他还说，下个月集团有个信息化建设交流会，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去讲讲。”

“讲什么？”

“讲你们怎么用互联网思维做传统行业改造。”林薇看着他，“陈默，这是个机会。如果讲好了，以后国企的项目，可能会主动找上门。”

陈默点头：“好，我去。”

两人走到江边一处观景台。夜色已深，江面倒映着两岸灯火，波光粼粼。远处有游轮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

“陈默。”

“嗯？”

“你今天在仓库，是不是很累？”

“……有点。”

“累的时候，就想想今天吃饭的时候，叔叔阿姨看你的眼神。”林薇轻声说，“想想你妹妹说‘我哥是明星’时的样子。想想……我们这么多人，都在你身后。”

她转过身，面对他，眼睛在夜色中亮如星辰：

“你不是一个人。所以，别什么都自己扛。累了就说，难了就讲。我们是合伙人，是……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对吗？”

江风拂过，吹起她的发丝。陈默伸出手，轻轻将那一缕头发别到她耳后。

“对。”他说，“所以，学姐，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你说。”

“等这个项目做完，我想把公司股份重新分配。”陈默认真地说，“你，周峰，李明，周小雨，吴涛，还有后来的核心成员，都应该有实实在在的股份。不是期权，是真金白银的股权。我想做一个股权激励计划，让大家真正成为公司的主人。”

林薇怔住了。

“可是……公司是你一手做起来的。”

“是我们一起做起来的。”陈默摇头，“没有你们，我什么都不是。而且，学姐，我想做的不是一个小作坊，是一个能走很远很远的企业。这样的企业，不能只靠我一个人，得靠一个真正的团队，一群有共同梦想、也有共同利益的人。”

他看着她：

“所以，我想把我在公司的股份，拿出30%，成立一个员工持股平台。你，我，再加上其他核心成员，我们一起把这个平台做大。未来公司上市也好，被收购也好，每个人都有份。”

林薇看着他，许久，眼眶慢慢红了。

“陈默，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好得让人心疼。”

“不好。”陈默笑了笑，“我只是知道，钱是赚不完的，但人心散了，就什么都没了。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

“我想和你，和兄弟们，一起看看山顶的风景。不想一个人。”

江风吹过，带着水汽的凉意。林薇往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拥抱。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发丝蹭着他的脖颈，有淡淡的栀子花香。陈默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伸手回抱住了她。

很轻，但很实在的拥抱。

“陈默。”她的声音闷在他肩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