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第十八章 暗桩与明火（第5页）

“我告诉她的。”林薇笑了，“她说，她哥最厉害了，肯定能赢。”

陈默也笑了，心里那股一直绷着的弦，松了松。

是啊，他得赢。

为家人，为兄弟，为身边这个女孩，也为……那个曾经倒在雨夜里的自己。

吃完饭，陈默送林薇回宿舍。在楼下，他说：

“今晚我要通宵，准备等保材料。你别等我了。”

“我陪你。”

“不用，你明天还有课。”

“我课少。”林薇看着他，“而且，等保的管理文档，我比你熟。我爸以前带我做过。”

“……那辛苦你了。”

“不辛苦。”林薇伸出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我们说好的，一起扛。”

陈默回握住她的手，很紧。

夜色渐深，但公司里灯火通明。李明和周小雨在整理技术文档，林薇在写管理制度，陈默在核对整体材料。小王和其他几个技术在处理星图爬虫的后续——他们发现，星图开始给图片加水印，试图掩盖盗图痕迹。

“他们反应挺快。”小王说。

“但没用。”李明冷笑，“加水印的时间戳，和原图上传时间戳对不上，还是证据。而且，他们越遮掩，越说明心虚。”

凌晨三点，材料基本整理完毕。陈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走到窗边。城市沉睡，只有零星灯火。远处，长江大桥上的灯光，像一串永不熄灭的珍珠。

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陈默，我是徐然。商家的事，你玩得很漂亮。但游戏才刚开始。明天见。”

陈默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删掉了。

他不需要见。

战场，不在这里。

在每一个食堂档口，在每一间宿舍，在每一个普通学生和商家的选择里。

而他，相信自己的选择，也相信时间的选择。

清晨五点，材料全部装订成册。厚厚三大本，技术、管理、安全。

陈默抱着这三本材料，站在窗前，看着天色渐亮。

“陈默，去睡会儿吧。”林薇走过来，眼睛红红的，但笑着，“你今天上午有课。”

“嗯。”陈默点头，却没动，“学姐，你说，我们能赢吗？”

“我不知道。”林薇诚实地说，“但我知道，就算输了，我们也输得堂堂正正。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我觉得，能赢。因为我们在做对的事。对的事，可能走得慢，但走得远。”

陈默转头看她。晨光在她身后铺开，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嗯。”他说，“走得远。”

窗外，天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战场。

但他们，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