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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暴雨将至与少年脊梁（第5页）

周三晚上，陈默在仓库通宵。凌晨三点，他收到林薇发来的消息：

【林薇：我刚算完账。如果等保复测通过，智能仓储第二期款五十万能到账。但扣除整改费用、防护服务、下月工资，我们账上只能剩十万左右。这点钱，不够打一场硬仗。】

【陈默：知道。】

【林薇：星图这个月又融了三百万。他们在师大那边，开始用免费跑腿抢用户，一单补贴五块。我们跟不起。】

【陈默：不跟。】

【林薇：可是……】

【陈默：学姐，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他们烧钱，我们攒人心。钱能烧完，人心烧不完。】

【林薇：嗯。】

【林薇：陈默，你累吗？】

【陈默：累。但还能扛。】

【林薇：我帮你揉揉肩？】

【陈默：不用，你早点睡。明天还要核对文档。】

【林薇：好。那你别太晚。】

【陈默：嗯。】

放下手机，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肩膀像压了千斤重担，颈椎刺痛，太阳穴突突地跳。但他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手机又震，是父亲。

“爸，这么晚还没睡？”

“你妈说你又熬夜，让我打电话骂你。”□□的声音带着笑意，但更多的是心疼，“默默，钱是赚不完的，身体要紧。爸现在能干活了，能帮你分担点……”

“爸，你别操心。我年轻，扛得住。”

“扛得住也不能这么糟蹋。”□□顿了顿，“对了，今天周峰那孩子来家里，送了一堆补品，说是你让送的。你这孩子，有钱不自己留着，买这些干啥？”

“应该的。爸，你和妈好好补补。妹妹呢？”

“睡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她让我告诉你，她这次模拟考，年级第二十五。老师说，保持这个名次，江大稳了。”

“好，让她加油。”

“默默，”□□声音低了下来，“爸知道你难。但再难，也得吃饭睡觉。听见没？”

“……听见了。”

“行，那我挂了。你早点休息。”

“爸。”

“嗯？”

“谢谢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有些哽咽的声音：

“傻孩子，跟爸谢啥。挂了啊。”

电话挂断。陈默握着手机，在空旷的仓库里，站了很久。

远处，货架在昏黄的灯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这里是他的战场，是他必须守住的地方。

为了家人，为了兄弟，为了那个曾经倒在雨夜里的自己。

他重新坐回电脑前，打开了整改报告。

天快亮了。

一周后，等保复测。

还是那个仓库，还是那个测评组。但这次，气氛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