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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在灰烬中站起（第5页）

“兄弟们，转机来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江城万达酒店咖啡厅。

陈默到的时候，靠窗的位置已经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穿着休闲夹克，头发有些花白，但眼神锐利，像鹰。

“赵总，我是陈默。”陈默走过去，微微躬身。

“坐。”赵志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没起身，也没握手，“喝什么？”

“美式，谢谢。”

服务员下单离开。赵志强打量着陈默，目光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年轻，比我想的还年轻。”他开口，声音低沉，“徐然说你难缠，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他低估你了。”

“赵总过奖。”陈默平静地说。

“我不是夸你，是陈述事实。”赵志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星图过去一周的真实数据。刷单比例37%，用户留存率不到10%，客单价为零。换句话说，我们花了一百五十万，买来一堆垃圾数据，和一群薅羊毛的蝗虫。”

陈默接过文件，快速浏览。数据很详细，比他掌握的还要触目惊心。

“您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赵志强靠回椅背，“星图这个项目，我做错了。徐然有能力，但太急，太贪，而且……不干净。我投他，是看中他斯坦福背景和父亲的关系。但现在看来，背景和关系，救不了烂项目。”

他顿了顿，看着陈默：

“微光的数据，我也看了。日活从六万跌到八千，很惨。但你没刷单，没造假，用户留存率还有40%，客单价十二块。这说明，留下的，是真用户。”

咖啡上来了。陈默没动，等着赵志强继续。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赵志强说，“我帮你搞定徐然，让星图退出江城。作为交换，微光的A轮，让我领投。估值，我给你两千万，比徐然开的高四倍。怎么样？”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赵总，您这个交易，听起来我占了大便宜。”

“你是占便宜。”赵志强坦然道，“但我也没吃亏。星图这个烂摊子，我止损出局，还能抓住你这个潜力股。双赢。”

“可惜，我不能答应。”陈默说。

赵志强眼神一凝。

“为什么？”

“因为我不信任您。”陈默看着他，目光坦诚，“您能因为数据不好，就抛弃徐然。将来如果微光数据不好，您也会抛弃我。而且，您和徐然父亲的关系，让我觉得，这笔投资，不纯粹。”

“商场如战场，没有纯粹的感情，只有纯粹的利益。”赵志强冷冷地说，“陈默，你别天真。没有我的帮助，你活不过这周。”

“也许吧。”陈默点头，“但至少，我活得干净。而且，赵总，您真的觉得，没有您，我就一定死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按下播放。

是徐然的声音，有些模糊，但能听清：

“……刷单的事，一定要处理好。赵志强那个人，眼里揉不得沙子……我爸那边我会打招呼，教育局那边也会施压……陈默那个土包子，凭什么跟我斗？”

录音不长，三十秒。赵志强的脸色，从平静，到阴沉，到最后，铁青。

“这录音，你从哪儿来的？”他声音发冷。

“张瑞给我的。徐然找他时，他偷偷录的。”陈默收起手机，“这里面提到您父亲，提到教育局施压。如果这段录音流出去，您觉得，徐然父亲的关系，还能保住星图吗？您的投资，还能安全退出吗？”

赵志强盯着他，许久，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

“好，很好。陈默，你比我想的还狠。”

“不是狠，是自保。”陈默摇头，“赵总，我不想与您为敌。但我也不能把公司的未来，交到一个不信任的人手里。所以，我们换一个合作方式，如何？”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