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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寒冬与火光（第4页）

年轻人，有手段，也有分寸。比徐然那种仗着爹胡来的，强多了。

晚上八点，公司会议室。

周峰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但眼睛很亮。

“市监局那个副科长，姓李，是个老油子。饭吃了，酒喝了，话也套出来了。”他灌了半瓶矿泉水，继续说，“徐然确实找过他，说微光的数据可能有问题，让他‘适当关注’。但姓李的没接茬，说等‘上面指示’。我估摸着，徐然是想借市监局的手，查我们，哪怕查不出问题，也能恶心我们几个月。”

“他有什么把柄吗？”陈默问。

“有。他儿子今年高考，想上江大，但分数差一点。徐然承诺，帮他‘活动’。”周峰冷笑，“但这承诺，现在成空头支票了。姓李的也不傻，知道徐然靠不住，所以今天对我挺客气，说以后多‘沟通’。”

“那就继续沟通。”陈默说，“他不是想要儿子上江大吗？你告诉他，我们和江大招生办有合作，可以帮忙推荐‘综合素质评价’的加分项。当然，合法合规的。”

“明白。另外，那三十多个被欠薪的学生，有二十二个来报名兼职了。我面试了十个，都还行，踏实肯干。剩下十二个，还在观望。”

“救助金呢？”

“发了五个，都是真急用钱的。有一个母亲住院，两个交学费，一个家里出事。”周峰顿了顿，“发了钱，他们当场就哭了，说要好好干，报答公司。”

陈默点点头。窗外，夜色深沉，但公司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忙——技术部在升级系统，运营部在准备寒假活动策划，地推在整理商家资料，林薇在核算明天的续约合同。

一切，都在重回正轨。

但陈默心里那根弦，依然绷着。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零星的行人。路灯把积雪映成暖黄色，但阴影里，总像藏着什么。

手机震动，是徐然。这次不是短信，是直接来电。

陈默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看了三秒，接起。

“徐总，还没睡？”他语气平静。

“陈默，你赢了。”徐然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带着笑，“赢得漂亮。赵志强倒向你，孙总挺你，连那些穷学生都念你的好。我确实小看你了。”

“徐总过奖。我只是运气好。”

“运气？”徐然笑了，笑声很冷，“陈默，别装了。你我都知道，这不是运气。你比我想的狠，也比我想的能忍。我认栽。”

他顿了顿：

“但你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陈默没说话，等着。

“星图是撤了，但江城这块蛋糕，你一个人吃不下。”徐然缓缓说，“我给你留了份礼物，很快你就会收到。希望你喜欢。”

电话挂了。

陈默握着手机，站在窗前。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在等着他。

礼物？什么礼物？

他走回办公桌，打开电脑，快速搜索近期新闻。教育、科技、互联网、江城本地……一条条刷下去，没有异常。

但直觉告诉他，徐然说的礼物，不是虚张声势。

他拿起内线电话：“李哥，小雨姐，来我办公室一趟。现在。”

五分钟后，两人匆匆进来。

“全面检查系统，特别是防火墙和数据库。徐然说给我们留了礼物，我怀疑是后门或定时炸弹。”陈默语速很快，“另外，通知所有合伙人，今晚务必修改平台密码，开启二次验证。通知所有商家，明天上午十点，统一更换后台登录密钥。”

“明白！”

“还有，”陈默看向周小雨，“学霸生态的核心代码，做一次全量安全审计。特别是论文查重和正版资源接入模块，不能出任何纰漏。”

“已经在做了。但老陈，如果徐然真留了后门，可能不在我们系统里。”

“那在哪里？”

周小雨沉默了几秒，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