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对答如流,不卑不亢。
苏父点点头:“不错,稳当。”
王桂花在旁边翻了个白眼:“那当然,清华毕业的能不稳当?”
苏父瞪她一眼:“你少说两句。”
王桂花不说话了,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父破例喝了二两白酒,脸红扑扑的,拉着顾渊说了不少话。
“小顾啊,念念这孩子,命苦。”苏父叹了口气,“从小就身体不好,我们当爹妈的,心疼啊。你以后要是对她不好,我……”
“叔,”顾渊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苏父,“我会对她好的。”
苏父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行,我信你。”
苏念念在旁边听着,鼻子有点酸。
她突然觉得,嫁给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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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王桂花就起来忙活了。
擦桌子、摆椅子、切糖、摆果盘,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苏念念被从被窝里拽出来,换上了那件的确良衬衫,头发也重新梳了一遍,扎了个马尾。
“妈,至于吗?”苏念念打了个哈欠。
“至于!定亲是一辈子的大事!”王桂花把她按在椅子上,“你别动,我给你擦点粉。”
“妈!我不擦!”
“擦一点,气色好!”
母女俩正闹着,院子里传来一阵动静。
苏念念从窗户往外看,顾渊来了。
他今天换了件新衬衫,深蓝色的,头发也理过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手里提着两瓶酒、一条烟、两斤糖,还有一块红布包着的东西。
王桂花迎出去,笑得合不拢嘴:“来了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顾渊进了屋,把东西放在桌上,看了苏念念一眼。
苏念念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过头去。
“这是定亲的礼。”顾渊把红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手表,上海牌的,崭新的。
王桂花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太贵重了!”
“应该的。”顾渊把手表递给苏念念,“给你。”
苏念念看着那块表,又看看顾渊:“你哪来的票?”
“攒的。”
苏念念犹豫了一下,接过来,戴在手腕上。
表盘亮闪闪的,衬得她的手腕更白了。
“好看。”顾渊说。
苏念念的脸红了。
定亲的仪式很简单,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喝了杯酒,就算是定了。
苏父苏母很高兴,顾渊也很配合,只有苏念念一个人坐在那里,觉得自己像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