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河边。
雪衣仙人遗世独立,站在一片丰茂的绿草树影之中,飞鸟蝴蝶环绕周身自然飞舞。因为太过纯白,远远望去,竟像是在仲夏幽绿世界的中央,出现了一个仙影白洞。
我拉着徐庶的手,眼见这神异的一幕,被震撼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一路而来的疲惫将我的情绪放大,我在那一瞬间几乎忘记了我和徐庶为何要长途跋涉来到这里,或许只是来看美景的?
“来了吗。”仙影沉静的声音响起。他转过头来看向我们,指尖停着一只蝴蝶,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蝴蝶飞舞着消散在风里。
等等,那是消失了?不是我眼花?
徐庶抱拳向前一躬,“左君。徐庶携弟子拜见阁主。”
我赶紧收回视线,跟着徐庶抱拳……啊啊啊啊啊抱反了!抱拳礼也太容易抱反了吧……跟着深鞠一躬,“弟子拜见阁主。”
“免礼。今日见过,便算正式入我阁内了。”左慈道,“还未给元直行过拜师礼吧。”
啥,还要行拜师礼?
“还没。”我老实答。
突然我发现徐庶有点古怪的动静,抬头看她,发现她表情似乎觉得我的回答很不像样。
咋了嘛!
“既如此,”左慈好像叹了一口气,但他站得太远了我不确定,“时辰正巧,便在这里行礼吧。”
算了,听他们指挥好了。我决定开摆。
好在他们也清楚让一个刚刚诞生的五岁小孩特别周到是一件很不现实的事情,左慈转过身,露出刚刚被他宽大衣袍遮掩在背后的案几。
案上摆着一套茶具,和一卷竹简。他端坐到案几后,向徐庶示意。
徐庶拉着我走到案前,正色敛容,又是一个朝着左慈的抱拳礼。我跟着照做。
徐庶这次没有再等左慈的示意,她转向我,正坐了下来,伸出手把我刚刚和她赶路时被树枝刮乱的头发理理整齐,又狠狠拂了几下我的衣服,把它理理平整。
然后她看着我,好像想说什么,但是看着我的脸又一下子没说出来。先笑出来了,嘴角翘起来,眼睛弯弯的,感觉心里很多感慨。
“虽然早就已经教过你东西了,但是从今天开始,才算你正式拜我为师。”
“梨树。你天生地养,无父母亲族,但既入我门内,拜我为师,以后师父就是你的家人。”
“从今往后,修心、立身、正德行。跟着师父好好学剑术,有朝一日学成了,当个英雄大侠。”
她变得和我之前看到的她不太一样了。好严肃好正经。左慈拿起那卷竹简,示意我展开。
是一卷拜师帖。
字写得很飘逸,看着像是徐庶本人的手笔。是考虑到我从来没写过字,连这种需要我自己写的都代劳了……
心里被她与外表不符的仔细熨得暖洋洋的。左慈开口,一句一句教我念。
啊啊啊帮大忙了正好看不太懂没有标点符号的繁体字书……
念完了一整本拜师帖,左慈让我将此帖递给徐庶。我躬身递过,左慈命我奉茶。
奉完茶后便是给徐庶磕头,给左慈磕头,这个简单的拜师礼就算成了。
是不是能回去了!我拉着徐庶的袖子已经迫不及待要跑路了,左慈开口拦住了我。
“从今往后,”他看起来很谨慎地开口道,“有什么难处只管跟元直说就是了。不必来寻吾。”
?啊,那肯定啊……我不太懂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只好开口回“是。”
他眼神又一移,表情看起来有些许为难,“不可被风言风语扰乱道心,要专心修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