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华佗,”那个高个子孩子开口,“他叫张机。”他一指自己身边那个闭着眼睛的孩子。
“……我叫梨树。”
竟然这么突然地就遇到了未来的神医。
“你就是徐元直的弟子?看着可真惨,听说徐元直为了救你,一个人斩杀了上千妖魔!她可真威风!”
“咱们要叫徐前辈……”张机依旧紧紧合着眼睛,拉扯着华佗的衣角急切小声地提醒他。
“啊?哦,我老忘。我们江湖上都是直呼名字的!哪有这么多规矩!”
“小子,你是听谁胡说的?那张姜子要是能操控上千走尸傀儡,山下半个益州都得她说了算!”
旁边有人嘲讽少年夸大其词,其他人听到这话也跟着笑出了声。
“没有上千?那有多少?”华佗听见有大人笑话他,一时对我也不好奇了,转过头问那些人。
“上千虽没有,但也有好几百个……”
“哪有好几百,要我说,也就百余人数!”
“不可能只有百余人!当时黑压压一片,那林子里站得满满当当……”
“徐神来之前我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了……”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开来,但议论也议论不出什么结果,当时毕竟是深夜,难以看清状况。
我见张机仍然死死闭着眼睛,不禁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要闭着眼睛?”
“是啊,姓张的你闭着眼睛干什么?”华佗看那些大人聊得火热,插不进嘴去,听我问这个问题,也开始好奇起来了。
“我们是男子,当然不能直视别家女眷。”
原来是这样。
因为徐庶作风一向不拘小节,我们三人年纪又尚幼,我差点忘记古代男女大防很严重这件事了。
“为什么?直视了会怎么样?”华佗大大咧咧地问。
“……我不知道。”张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落寞,“我娘以前就是这么教我的。”
“小子,刚上山还不习惯,过两年就知道了!咱们这山上不比山下,没那么多死规矩!”又有人听见我们谈话,笑着打岔。
“就是。都是一帮在山下呆着被嫌碍事的人,被赶上了山谁还要巴巴地听他们的话……”
整个病房闹哄哄一片,我才发觉这里竟然有这么多人。
竟然有这么多人负伤……
张姜子。她的能力在这个热武器没有普及的时代,一个人就相当于一小支步兵,真是麻烦。
张机听了他们的话,迟疑地睁开了眼睛,只是习惯使然,仍然没有直接看向我。
“咦?阿佗阿机,你们怎么在这?”
史君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笔墨竹简,和一个放着汤匙的小碗。
“史君。”二人向史君打招呼。
“我们跟梨树聊天呢。”华佗说。
“哎呀……变成好朋友了呀……”史君又露出了那种软蓬蓬的笑容,绕过他二人走进来,把托盘放在了床边,“不过已经中午了,你们两个不回去用饭吗?”史君问道。
“啊,到饭点了!走走走,回去吃饭去!”华佗拉着张机就要走,张机被拽着,乱七八糟地跟史君道了别,二人就这么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