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吗?一句话也不说。”张姜子不耐地开口。
“……晚辈只是想不明白,同样拥有特殊的能力,外形也相同,巫仙究竟有何不同?”太好了。她在这个状态下只能听见我说的,没办法探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区别大得很。”她悠哉道,“仙,只是次等的巫。”
“……您就算对仙人有意见,人身攻击也是不好的吧。”我实在没能忍住,吐槽了一句。
“这算什么人身……攻击?至少要削掉一两根肢体才能算人身攻击吧,”张姜子语气里有了一些疑惑,“你认为我只是在说气话?我是在陈述事实。”
“仙没有傩,只能直接外放仙胎的力量,自然只能算次等的巫。”
“傩?仙胎?”从来没有听过的名词。
张姜子听到我问出这个问题,语气有一些微怒:“还真是一个字都没跟你多说啊。”接着,她收敛了情绪,继续跟我解释道,“仙胎是巫与仙维持生命之本,与心、脑同等重要。”
“拥有仙胎,可称仙,拥有仙胎与傩,并于神木中诞生,可称巫。”
“仙胎能助巫与仙吸收天地能量,并积蓄于其中。拥有仙胎便能拥有强健的体魄与长久的寿命,还能有强大的力量。”
“若是有傩……便能让仙胎的力量更进一步,可以做到人与仙做不到的事情。比如……”张姜子阴沉地哼笑了两声,“将我仙胎的一部分,塞到你的身体里,然后像这样,听你所听,看你所看。”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真的有点变态了我说。
“我劝你最好守好这个秘密。”她接着说,“我的仙胎一旦被服下,轻易是剥离不了的。为了不让阁内的秘密外泄……直接收拾掉你,可比帮你去掉我的仙胎容易得多。”
“你不知道吧。那个阁主……他本就想处理掉你,是他的弟子非要留下你,你才能呆在仙门。”
“前辈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我余光看向徐庶,她仍静静地躺在床上背对着我,一动都没有动。
“哼……因为本来要负责回收你的人,是我。”张姜子淡淡地吐出了一句惊人的发言。
——
“……回收是什么意思?如果我被回收了,”我艰难地开口,“我会怎么样?”
“会死。”她说道,“所有的巫都是从神木中诞生的,你是那个唯一的例外。”
“神木从创世之初便已存在,其中蕴含的能量无穷无尽,所以才能诞生生命,而孕育你的,只是一座普通的雪山之上,一株普通的梨木。”
“而你又看起来不具人形,谁也不知道,到最后会从那里面爬出来一个什么东西。”
“所以我一开始接到的命令是,回收你的仙胎置于厉生台,其余肢体可随我处理。”
……救命。
“很可怕,对不对?”张姜子的语气开始循循善诱起来,“那个你觉得和善的阁主……他只将你当成需要处理掉的麻烦。”
“你以为现在就不是了吗?如果你的存在会威胁到他徒儿的安全……”她轻轻开口道,“你一样要死。你觉得徐庶会保你吗?她也只当了你几天师父。”
“事实上,除了我……”她如此说道,“没有谁能帮你对抗那个人。来做我的弟子,我会保你性命无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