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所有人一言难尽地看着乖乖被叫去休息的朝日原。还有这种反差居然难道不是因为性格原因吗?
被安上“身体不好”名头的朝日原不知道自己的不稳定被归结为性格的阴晴不定。此刻正心安理得抱着被北信介塞过来的各种口味的冰块,边吃边看着其他人训练,周身一开始骇人的气息仿佛被净化了一般,就这么散了大半。
朝日原也用的是自己本来的样貌,不过是缩水变矮了几分,原本可以别冠的长发如今只是堪堪过肩,被随手扎了个小辫在脑后。穿着新发的普通队服,耳侧的流苏依旧倔强地留在了身上,在慵懒下多了一分灵动。
狐狸眼,轻薄唇,宽肩窄腰,是个独特又在标准线上的池面。笑时春风送暖,不笑时便是如临寒冬,极具压迫感。
而此时的观察对象便由阿兰便很有发言权。在那样的视线下的人一举一动都气被拆解看穿一样,极其阴鸷地缓慢渗透进对方的思维间隙,直到崩溃。
所幸朝日原只是看了一会儿,就打破了沉默。
“尾白前辈——是这么叫吧。”金发少年垂眸搓了搓被冻红的指尖,语气随意。
“还可以跳得更高吧?以及,现在的击球发力点有些偏斜,会导致一些小毛病的。”
听到此,尾白阿兰有些受宠若惊,也许是困觉得对方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下意识追问:“啊、那该怎么做呢?”
说完又觉得朝日原并不会回答。所以在对方干脆再度开口时着实难掩惊讶,或许是厚度此薄彼不太好,这位看起来阴晴不定不好打好关系的后辈把在场所有人都点评了一遍,并给出了有实施空间的建议。
宫侑反思自己是不是怂得太快,“你有这么好心?”
“……”朝日原掀了掀眼皮,嘴角微勾,好整以暇地看向他,“难道是我想错了?”
“——我们的目标不是全国冠军?”
“……”宫侑静默几秒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的笑,眼睛极亮以至于接近蜜糖般的色彩,语气毋庸置疑。
“——胜利当然属于我们、属于稻荷崎。”
狐狸们从未掩饰自己纯粹的野心——他们也正气为此付出一切。
朝日原一愣,没想到收到这样的回答,忍不住真切地低笑起来。什么嘛,他抱着保温盒,看着里面化得差不多了的冰块,有些迷糊地想。
好像无论什么时候,极致的纯粹永远是对神明的特攻。他已经开始喜欢这群笨狐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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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活结束,狐狸们就不约而同层层包围了上来,处于包围圈中心的朝日原茫然眨了两下眼,有些好笑地看着支支吾吾你推我我推你不说话的队员们。
最后被推出来的是同年级的理石平介。
被前辈寄予厚望的理石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结巴了半天索性破罐子破摔子喊道:“请、请加个联系方式吧!朝日同学!”
众狐狸:“……”
这个稀烂的搭讪方式是什么鬼?!
朝日原:ovo?
好像哪里不太对?
理石显然也注意到了自己的问题,神情像是快哭了的“囧”字。
脑子迅速转了两圈,大概懂了什么的朝日原起了些逗弄的想法,不存在的狐狸尾巴欢快地摇摆着。
只见他垂下眉尾,一脸为难地看着对方,眼神中透着一句话: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啊,理石同学!
理石……理石平介看起来更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