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琦玨的普通话意外的好,“小和客气。我祖上是京官,后来被贬到这儿,这一脉就在这扎根了。我年轻的时候在天津上大学,那时候内陆的高考还没有停止…”
人上了年纪就开始絮叨,说自己的妻子是天津人,儿子和她年龄相仿,伦敦商学院毕业,肯定和她有共同话题巴拉巴拉。
裴胜的助理抢过晏和带来的员工lori手里要烫的餐具。
晏和听着,才注意安静坐在她旁边的斯文男孩。长的像个明星,很符合00后娱乐圈的主流审美。
她不能打断长辈说话,但她可以不接茬。等他说完,她就着话题:“既然是裴叔叔的好友,那我也厚着脸皮喊一声陈叔叔。”她拿着小酒盅倒了一杯,然后痛快的一饮而尽。
“陈叔叔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这一圈的孙子辈都有了,现在又冒出来个塞儿子的,想搞联姻?但这种事不至于叫一帮当官的作陪,借口荣信房产…
是地皮。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就是痛快。来,先吃饭,这里的烧鹅可是一绝。”
lori有眼力见的重新给晏和换了一盅“暖酒”。
酒过三巡,装的醉醺醺的老狐狸开始现原形。不出所料和她想的一样。
晏和装傻装醉,假装听不懂。她晃悠悠站起来打了个酒嗝大声喊:“各位叔叔伯伯,买房子的事我给做主了。lori记一下给大佬们优惠价!都按最大的优惠!咱们到时候做邻居,我这小辈沾沾各位大佬的金光,保佑我前途无量!”
这一醉,还谈什么?跟酒鬼怎么谈?跟装醉的酒鬼怎么谈?
她听到旁边的声音在轻笑,他随即帮着她打圆场。
她想,他倒是和她想的不一样。
酒局结束的时候,老狐狸们没在小狐狸身上捞到半点好处。晏和嘴甜的哄着,倒也没伤和气。
“晏小姐,你很不一样。不喜欢喝酒的话,我们可以约着喝茶。下次见。”
他笑的很有感染力,晏和自认为不矮,但他还要高出她一个多脑袋。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反差,带着一副金丝平光镜装谦逊,实则是一只芝麻馅的包子。是同类的气息。
只不过他的道行还不及她,需要借着眼镜遮挡。
他没有介绍自己,她也不想知道他的名字,也不想再见。
“老板,账结好了。”
“再开一桌,一肚子水早代谢了。”
“三楼的VIP包厢,菜刚上桌。”
“lori,你待会吃完自己先回公司吧,到财务一趟。就说我说的,年终奖翻倍。”
“谢谢老板!”
离开镛记酒家,驾驶座的车窗被她摇下一半,风把花香带起,送到途径它的每个人身边。
晏和没有经过思考,寻着花香最胜的地方停驻。
“您好,欢迎光临「四时花草」。小姐,您看看需要什么。”
她在店里转了一圈,询问:“可以自己包吗?”
店员乐得轻松,“当然可以。”
她挑了几枝盛放的浅粉芍药做主花,层层叠叠的花瓣蓬松又饱满,晕着从奶白到柔粉的渐变,每一朵都开得肆意又娇软。
圆滚滚的粉色多头玫瑰花苞饱满,有的半开半合露着嫩蕊,有的还裹着紧实的花型,错落有致地填满了芍药的间隙。
细碎的五瓣白星花缀在嫩绿的花茎上,像落在粉雾里的星子,轻轻填补着花束的最后空隙,中和了浓艳,只余下满溢的温柔。让整束花的温柔更加鲜活。
店员看她挑花,又熟练的包花。她偷偷的打量人比花娇的美人,但更在意她手里的花。三种花的话语分别对应只对你情有独钟、你是世间的美好、相信彼此的心。
真诚为花工作的人,真诚为收到花的人感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