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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3页）

费奥多尔转过头，看着太宰的侧脸。月光照在那张脸上，给苍白的皮肤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那张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费奥多尔能看到那些隐藏在平静之下的东西——那些太宰治永远不会说出口的、关于“珍惜”和“在意”的东西。

费奥多尔收回视线，望向天空。

“我也会记得。”他说。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

但太宰听到了。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副本0791，第七天。

最后一天。

倒计时：零小时。

同化的时间定在中午十二点。在那之前，天内理子需要做出选择——是否愿意成为星浆体，与天元大人同化。

早上八点，天内理子坐在房间的床上，穿着校服，头发梳得很整齐。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即将做出一个可能决定她一生的选择。

五条悟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框，双手插在口袋里。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太宰、费奥多尔和涩泽站在走廊上，三个人排成一排，像三道不同颜色的影子。

“你觉得她会怎么选？”费奥多尔问。

太宰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答案。

上午十点，天内理子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的眼睛是红的，像是哭过，但她的脚步很稳，脊背挺得很直。

“我决定了。”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所有人都看着她。

天内理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我不做星浆体。”

走廊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五条悟笑了，那笑声很大，很张扬，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得意。

“好。”他说，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字里包含的东西太多——有欣慰，有骄傲，有释然，还有一种“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扛着”的坚定。

天内理子看着五条悟，眼睛里又涌出了眼泪，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感动。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愿意为我做这么多。”

五条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粗鲁但温柔。

“傻瓜，”他说，“你是我的学生，我不保护你保护谁？”

那一刻，太宰站在走廊上，看着这一幕，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不是泪光——太宰治不会在这种场合流泪——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沉的东西，像是一口深井里终于涌出了第一滴水。

他转过头，看向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那种不需要语言的默契再次出现。

太宰的眼神在说：这个世界，也许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费奥多尔的眼神在说：也许吧。但糟糕与否，从来就不是重点。

太宰微微点头，收回了视线。

中午十二点。

倒计时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