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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未来的我吗（第2页）

然而，与成年后的自己共感的少年夏油杰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恶心感。那味道，就像擦过呕吐物的抹布，黏腻湿臭的触感顺着食道缓缓侵入躯体。他知道，以往自己都会在这种情况下忍不住干呕，但这次，他的身体却稳如磐石，连一丝条件反射的呕吐反应都没有。更令人惊讶的是，咒灵被消化的时间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甚至将自己最讨厌的咒灵球直接吞了下去，仿佛那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完全没有任何不适感。

“这就是未来的我吗？”夏油杰默默想着。“从容、强大，甚至可以轻描淡写地收服这样的咒灵，还能毫无表情地吞下那种东西。”一股隐隐的骄傲在他心底升起。

“但这又和“BE”有什么关系？”

当咒灵被收服后，夏油杰感受到成年的自己随手又将咒灵放了出来。那刚被收服的咒灵迅速摆出一个虚幻的摊位，而成年夏油杰则毫不犹豫地在没有摊主的“摊位”前坐下。

成年夏油面前是一碗弹性润滑的二八荞麦面，盛在一个精致古朴的碗中。旁边还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小碗，里面盛着金枪鱼刺身、朴菇泥、鸡肉松、芝麻、海苔、一升渍、酱菜、山药泥、大葱、芥末以及红辣椒萝卜泥等丰富的食材。夏油杰愣了一瞬——这些，分明是老家的那种荞麦面吃法！

夏油杰的困惑更深了。他不理解未来的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毕竟，这些东西全都是假的，连那碗看似精美的荞麦面也不过是咒力的产物，食之恶心，意义全无。

成年夏油杰没有理会这些。只见他端起碗，用筷子搅拌着荞麦面，将各色食材拌匀，然后低头安静地吃了起来。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仿佛这就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夏油杰觉得，这一幕有些莫名的哀伤。

同一时刻，五条悟的喜悦被迫中断。他的“无下限”与“反转术式”突然停止了，刚才那股兴奋感如同被强行断电般消失殆尽。忽然之间，他感觉到一阵非自发的，像是所有的力量都被瞬间撤下的无助和迷茫。

他顿时愣住了，随即不禁皱起了眉头。“哈？开什么玩笑？这种情绪怎么会出现在我身上？”

“无助”这种情感从他出生就不该属于五条悟。回想起小时候被诅咒师追杀时的情形，那时候哪怕是面对生死，他也从未有过无力感。为什么现在，成年的他站在这座高塔上，望着夜景，心中却充满了困惑与无助？

五条悟“被迫”顺着成年五条悟的视线望去，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清晰。他看见了那个让自己感到迷茫和无助的源头——那是穿着一件奇怪的袈裟，坐在远处的街道上的成年夏油杰。

“杰现在就在那个穿袈裟的人身体里？”五条悟想起了他的室友。

成年五条悟现在所在的塔很高，很陌生，五条悟很确信在自己的世界里暂时还没有这座塔出现。五条悟站在“空中”，望着地上的那个他不认识的杰，忽然觉得他和“杰”之间的距离好像永远隔着一层不可逾越的屏障。五条悟微弱的焦虑。

成年夏油杰独自坐在那虚幻的摊位旁，缓缓吃着一碗根本不存在的荞麦面。面入口的瞬间，味蕾被熟悉的恶意袭击，黏腻、腥涩，和咒灵球如出一辙的味道让他几乎要作呕。即便如此，他却始终没有停下，表情沉静，甚至带着几分固执地一口接一口吃了下去。

夏油杰感到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住，一阵又一阵深沉的悲伤仿佛海浪，汹涌地朝他席卷而来，寒冷、压抑，避无可避。那些情绪与他无关，却又像扎根在灵魂深处一般，毫不留情地将他浸透。他意识到这并非自己的感受，而是成年后的自己的情绪，但他却完全无法掌控眼前这副身体，更无法控制突然夺眶而出的泪水。

“传说吃了‘消失的行灯’的食物，回家会遭遇不幸。”成年夏油杰低声喃喃，嘴角牵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家吗？”

夏油杰愣住了。成年夏油的反应像冰冷的匕首刺进他的心里。他不由自主地开始猜测——爸爸妈妈发生意外了吗？难道……是因为他是咒术师的缘故吗？他连累了爸爸妈妈吗？

无数问题在脑海中盘旋，他却无法得到任何答案。比起疑问更让他感到难受的是那种无力感：他无法理解当下的处境，无法控制这具身体，甚至无法传递自己的感情。

正当源于成年夏油的悲伤和夏油本身的困惑愈发难以承受时，成年夏油杰忽然僵住了。

夏油杰感到成年夏油杰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让他如芒在背、如坐针毡的目光，正从不远处遥遥地注视着他。

夏油杰就是没理由的知道，那是成年五条悟。

一瞬间，夏油杰感到成年后的自己心中情绪翻涌。

酸涩与慌张交织的同时，夹杂着深深羞愧感的喜悦如烈火般将成年夏油灼烧到七零八落。那目光如子弹、如利刃，让成年夏油痛苦、让他措手不及，却不想躲避，甚至无法抵挡地想要迎上去。

“到底怎么了……”五条悟和夏油杰隔着天与地的距离，同时发出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