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是个什么东西?!”她大骂,边爆了个粗口边又给主播送了场流星雨。
【现在可不是解释的好时候,你确定要我现在说?】
水屋濑名大怒:“你有病吧?!”于是背景传来了使魔更惨烈的尖啸声。
【你先起个名吧,】那个声音颇有些幸灾乐祸,【不起名那把刀是拿不动的,你看谁家主角有新装备了不先起个炫酷的名的?】
于是她破罐子破摔,干脆玩《鬼灭》梗喊道:“日轮——就叫日轮刀!”
【命名已通过。该命名机会仅有一次,不可更改。】
在弹出这句话后,弹窗闪烁了一下,随后消失,新鲜出炉的日轮刀也被她拿了下来。水屋濑名愣了一下,随后再次散去手中弓箭,凶狠地盯着即将遭遇灭顶之灾的使魔,咬牙切齿道:“回头再跟你算账!”
身形轻盈的少女纵身一跃,带着流转的刀光,如离弦之箭般刺入长空。
“……”诸伏景光收回视线,向身旁的同伴道:“都看见了吧。”不是疑问句。
“……是啊,看得清清楚楚。”萩原研二几乎是喃喃地回复了一个肯定句。是的,他们都看见了——诡异地凝滞在空中的刀,同样令人惊愕的科技感弹窗,唯一的区别在于他们的眼中,弹幕上的文字是日文。
一种源自直觉的冷意满满渗入骨髓。
“……我宁可有人告诉我这是第三新东京市②的新发明。”萩原研二道。但他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眼下的一切正在他们所处的这个世界中,几乎明摆着在按不知名导演的指挥下轮番上演。
为什么他们被从死亡中唤醒,为什么作为逝者要见证着幸存者的苦痛,为什么能看见这一切——
因为他们即是场内的观众,又是某人观影的一环。
……有人在观看着他们。萩原研二突然感到一股找不到来源的窥伺感,直击灵魂的寒意裹挟了他。
与此同时,另一边,也不知是被气得还是被吓得,又或是两者都有,水屋濑名觉得她现在分泌的肾上腺素也许是按升来计算的,血液上涌,心跳在耳边响如擂鼓,甚至都快压过了呼啸的风声,但这些反而让她并没有那么兴奋,而是冷静地厉害。
现在要做的很简单,就是借助机制近身搏斗进核心,在魔女杀死自己或逃走之前解决掉它。仍然在空中下落,计算着落到使魔身上的距离,水屋濑名在心中想道,没用过太刀,没关系,战斗对于魔法少女来说是一种本能,既然自己能召唤这把什么日轮刀,那就是能使用。
如今最大的威胁,就是最面前的魔女,除此以外的一切如今都应当作不存在——小心,使魔来了!
漆黑的鱼龙尖啸着自下方袭来,而她则双臂用力举起手中的刀,在将袭面门之前,直接迎头劈了下去,使魔黏腻而又坚硬的诡谲身躯被迎刃劈开,顺滑地像刀切豆腐,几乎没有任何阻力。
果然还得是近战,水屋濑名欣慰地想道。这一股使魔在重力作用下几乎差一点就被全部劈开,此时魔女才吃痛地发出金属磨擦般的刺耳尖叫,愤怒地抖动身躯,而她则在被甩飞前借力跃起,数次借力打力地凌空跃起,一路砍瓜切菜,耗到魔女本体的包围圈前。
横劈竖砍,灿金的刀光在使魔中撒开一道裂口,使魔们吃痛缩圈,然而快不过弹跳力惊人的魔法少女先一步深入敌营。在黑压压一片宛若沙丁鱼群的使魔中央的,是一只身上有着不断变幻的像泼了层混合七色油彩的蝶螈原状魔女本体,头颅的位置有一只巨大横贯了整个头的黑色眼睛,瞳仁的位置不知为何插着一根银色的长针。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魔法纪录》第一集的魔女吗——”直到此时亲眼看到了魔女的本体,水屋濑名才恍然大悟地从记忆里翻出了敌人的由来。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动画里这个魔女不是挺凶猛的吗……?压下心中的违和感,她收回心思接着专注于战斗。
手中的刀迅速化为光点消散,然后在她手中再度幻化成弓箭,手臂肌肉绷起,纤细的臂膀下蕴藏着巨大的力量,在这坠落的数秒内,弓弦数次满盈,光矢撕裂长空,如流星般没入魔女的体内。
胸膛中心跳犹如擂鼓,都快盖过了衣摆在风中的烈烈声,水屋濑名只能大致判断着魔女的受伤程度,及时补伤害,使魔女不得不因伤迫降,使得她始终和使魔包围圈尽可能保持相对运动。
也许是终于意识到了将至的死亡危机,魔女缩紧了猎场,尖啸着向水屋濑名袭去。她无语凝噎了一下,手中的弓再度变幻为太刀,想着果然是笨比六角龙啊,眼睛就是不好使,还是说受伤了导致的?然后在魔女袭至面前时,双手举刀,用力刺入魔女的身躯。
脆弱的软体动物很轻易地便被砍了个对穿,魔女发出尖声哀嚎,先是本体如同灰烬般崩落,接着外围的使魔逐渐消失,原本金黄色的天空也散去,露出原本的湛蓝。
刚好在列车的上空,水屋濑名舒了口气,控制力道,轻巧地降落在了车厢顶。接着她伸出手,接住了缓缓降落在手心的纺锤状黑色与银色交织的悲叹之种。
变身解除,宝石变回手上的戒指,几位幽灵失生才紧接着飘了回来。
“所以呢,你是谁?”她把扑到脸上的发丝挽到耳后,随意地发问道。
【哈哈,其实你更应该问‘我是谁’,但既然你发问了——我是旁白,是系统,你想怎样称呼都可以。】弹窗在她面前浮现,再次意味不明地废话道。
水屋濑名沉默了一瞬,扭头看了一眼他们的表情,抿了抿唇道:“所以这是漫画、动画还是什么?既然你无意隐瞒,那么他们日后会怎样,有救济吗?”
“等等——”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道:“漫画和动画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救济又是什么意思?”想起少女曾自称“世界的旁观者”,他下意识问。
“嗯……也有过这样的理论吧,‘缸中之脑’之类的,”她视线飘忽了一瞬,而后又强行让自己直视对方道:“人类是无法证明自己所处的世界是否是一直被观测着的——除非被缸外的人刻意告知,你们现在可以先这么理解,不过这个比喻不太好,毕竟这个世界毫无疑问是真实的,你们生前所拥有的回忆也绝非演绎出的虚假——这么和你们解释真奇怪……但总之依照我不完整的记忆和目前的推测来说大抵就是如此,反之亦然,也许缸外的人也并不能够发觉自己正无意识地观测着别的宇宙,像是通过漫画之类的媒介之类的,比如记忆中的‘我’。”
“而救济的话,就是复活。”水屋濑名掩盖似地轻咳了一下,“我看过的一些和你们有关的作品里就有这种内容,像是付出一些代价或者回到过去来改写死亡结局之类的……我就是问问,我也好奇这些我能不能做到。”
【按理来讲是可以的啦】语气很恶心的旁白在此时又蹦了出来,【不过那可不是我们游戏现在的剧情,想的太远可是会吃亏的。】
“游戏?”水屋濑名吃惊道,而在萩原研二等人还在不敢置信地接受世界观的时候,与此同时她则真切地发问:“你们有版权?是魔圆和名柯两个版权都有?买版权花了多少钱?期限几年?青山刚昌不是爆雷了吗还敢搞这个?”
【哈哈,与其现在在车顶边吹风边放飞大脑,我觉得你更应该先带着几位亲爱的嘉宾回车厢里,再不回去乘客们可都要醒了,解释设定也不急于现在吧?】
我去,不早说!太多事要解释了,差点忘了这档子事。她连忙招呼着旁边飘着的几位动起来,找到来时的车顶大洞,心虚地路过损坏公物的痕迹,混在茫然地不知道为什么在别的车厢里的人群里原路返回。
至少首战告捷了,水屋濑名想。希望这种超自然事件的剧情补丁在普通人眼里打牢一些……嗯,也希望凛弥的钱包牢固些,她心虚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