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简直没眼看。
“初次见面优雅介绍自己、要表示对对方的兴趣、一起进行活动增进感情。这些我都做到了。”
“就这几件事人家就是你朋友了?”
“他明天要和我一起活动增进感情,”她翻着小册子,“这就是约会吧。。。”
“约会个鬼!”镜子怼了一下她的额头,“大小姐,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朋友,你只是想从我这儿要答案。”
白澄揉了揉额头,没说话。
镜子叹了口气,在她面前晃了晃,语气缓下来:“你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交朋友,根本不在乎那个他是谁。等你真正的在意他,再来找我吧。”
说完,它嗖地一下钻回盒子里,再也没了动静。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夜风穿过半开的窗户,把白色的纱帘吹得高高扬起。
白澄站在书桌前,低头看着手里那本小册子。
在意他?
怎么在意?
从记事起,白墙灰瓦的孤儿院就是她的全世界。除了白澄这个名字,她对自己一无所知。
“这孩子长得漂亮,像个瓷娃娃。”然后会有穿着得体的夫妇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回家。
但很快,她又会被送回孤儿院。
“太奇怪了。。。她从不笑,不哭。每天只是发呆。”养父母失望的话语在耳边回响。
被送回来是因为她不会哭不会笑吗?
于是她开始学着微笑,对镜子练习,扯动嘴角,露出牙齿。可结果却是更多的抱怨:“她一直这么笑,太吓人了。”
白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它们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为什么别人生来就懂的事情,她就是不懂?
她原本以为只要按照册子上的步骤,和任何人都能成为朋友。
但这似乎是不对的。
不在意,所以交不到朋友。既然没有想他是不对的,那正确的是要一直想他才对。
白澄闭上眼睛。
从现在开始,她要把五条同学装进脑子里。
——
第二天清晨。
整个校园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空气里透着清晨特有的湿润微凉。
昨天的战场一片狼藉。木质长廊塌了一角,断木七零八落地散在草地上。原本平整的青石板路被砸出好几个大坑,碎石和泥土到处都是。
白澄单膝跪地,手指轻触碎石,淡蓝色的光芒自她指尖流淌而出,如水般覆盖过凹陷的地面。碎石在咒力的牵引下缓缓升起,与其他碎片严丝合缝地镶嵌在一起,将地面一点点填补整齐。
微风掀起白澄乌黑的长发。她全神贯注,睫毛微垂,蓝光倒映在眼中,仿佛两汪深邃的潭水。
咒力所剩无几,今天的修复任务恐怕难以完成。。。她暗暗盘算着。
“哟,这么早就来了?”
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飘过来。白澄仰起头,五条悟正蹲在半截矮墙上。他套了一件宽大的白色短袖,一条长腿曲起,胳膊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完全没有一点要下来干活的意思。
“早上好,五条同学。”白澄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已经修好三分之一了。”
五条悟跳下来,慢悠悠地晃到她面前,弯下腰打量她的脸。
“眼睛下面都青了。怎么,昨天侥幸赢了老子一次,兴奋得一晚上在被子里偷偷笑?”
“睡得不好。”白澄看着他,如实回答,“因为我脑子里全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