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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门（第3页）

孙鹤明不在其中。

消息从哪里来的？

"炁脉结构不太匹配，"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换了一个更合适的。"

"异脉？"

她的呼吸没有变。心跳没有变。表情没有变。

但她的脑子在那一瞬间跑了好几条线。

异脉。

这个词不是她说的。竹简上写的，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赵衡不知道，周既不知道，林平更不可能说。

孙鹤明从哪里知道的？

"不是异脉，"她说，"就是普通的不匹配。"

"哦，那挺好的。"孙鹤明收回了那个问题，像是真的只是随口一提，"对了，新人刚来，有些规矩林管事可能没细说——外门弟子每月有一次月考，修为进境太慢的会被调整。还有，林管事说的第五条规矩……不得打扰裴晏师兄……那条是真的，不是吓唬人的。裴晏师兄平时不在外门活动，但偶尔会来演武场。他来的时候，别盯着看，别凑上去说话，别挡路。"

"为什么？"

"因为他不喜欢被打扰。"孙鹤明的语气里有一点微妙的意味，不是敬畏，更像是一种复杂的了解，"裴晏师兄这个人……怎么说呢，他不害人，但他也不会对任何人多给一个眼神。外门弟子里有不少人心仪他，但从来没有人成功搭上过话。你之前来考核那天，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

"那就好。"孙鹤明又笑了笑，"总之，欢迎来天枢阁。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我在这儿待了三年了，该知道的都知道。"

他抬了抬下巴算是告别，转身走了。

陆听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

然后她把刚才这段对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他主动来找她。不是偶遇——他提前知道她在演武场的位置。

他直接问了"异脉"。这个词不是随便能问出来的，因为"异脉"不是外门弟子日常讨论的话题。普通人说"不匹配"，修为深一点的人说"炁脉偏差"，只有真正接触过异脉相关资料的人才会直接说出"异脉"这两个字。

他的态度太自然了。友善、关心、没有攻击性——但这种"自然"本身就是一种技巧。柳七教过她的，越是没有目的感的人，越有目的。

她不知道孙鹤明的目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她换了功法，知道"异脉"这个词，而且主动来和她搭话——这三件事加在一起，足以让她把他放在"需要警惕"的名单上。

不是敌意。

但需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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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陆听雪去了外门弟子舍东边的一块空地。

那块空地平时没人去，杂草比人膝盖还高，地面上有几块碎裂的石板，不知道多少年前遗留下来的。站在那里往外看，能看到天枢阁后山的一片松林，松林上方是灰白色的云。

她来这不是为了修炼。

她来是为了把脑子里的东西理一理。

到天枢阁十一天了。

十一天里，她做了这些事：通过考核、被记特档、发现凝炁引不匹配、被裴晏指出异脉、进藏经阁拿到异脉导引术、开始新功法修炼、被孙鹤明试探。

每一步都在推进，但每一步都在暴露。

"特档"意味着天枢阁高层在注意她。裴晏知道她的秘密，选择帮她。孙鹤明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异脉"这个词，主动接近。周既冷眼旁观，但每一次都帮她走了合规流程。

她的处境，用一个词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