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孙鹤明没有问问题。
他只是看着她,沉默了大约两息,然后开口:
"裴晏,"他说,"他对你的态度,和你对他一样吗?"
陆听雪想了一下。
这个问题,不是问裴晏对她说了什么,而是在问——她怎么看待裴晏。
"我和他,"陆听雪说,"都是被放在一起的人。"
孙鹤明的眉毛稍微抬了一下。
"什么意思?"
"天枢阁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她说,"裴晏没有拒绝,我也在适应。"
孙鹤明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某种轻微的深意,但他没有继续追问。
"可以了,"他说,"我得到了我想要的。"
---
两个人从演武场离开。
陆听雪回到弟子舍,躺在床上,把今天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孙鹤明今天问的问题,和之前不一样。
他之前的问题是确认事实——裴晏对她说了什么,有没有说她能不能活下来。
今天的问题,是在确认她的态度——她和裴晏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的回答是"都是被放在一起的人"。
这个回答,给了孙鹤明一个判断——她和裴晏的关系,不是她主动选择的,而是天枢阁安排的。
但陆听雪自己知道,这个回答不是全部。
裴晏对她确实有关注,但那种关注,不是天枢阁的安排,是他自己的选择。
但她不需要告诉孙鹤明这些。
---
她闭上眼,把注意力收回自己的炁脉。
今天和孙鹤明的切磋,她的灵炁停住了七息。
第二式"定桩",她比最开始的两息,多了五息。
而且,她学会了分辨灵炁的质地,学会了在压力下保持灵炁的稳定。
这些进展,比她一个人练要快得多。
孙鹤明给的灵炁压力,虽然会痛,但能让她快速成长。
这是她想得到的。
---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明天,她还要去演武场。
第二式还要继续练。
孙鹤明还会再来。
周既可能还会来找她。
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