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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场比试（第1页）

比试第十二天。

连续十一天的议论，外门弟子们已经把陆听雪的名字和一套固定的形容词绑在了一起：炁弱、第二式快、每天第三局赢一次、裴晏第五次来找她。这套说法被重复了这么多遍，说的人自己都说得有些无聊了，但依然在说，像是说说停下来反而不太对。

演武场的石道上，早晨的水汽还没散，两三个外门弟子迎面走过来，低着头聊着什么，声音飘过来："今天是第几场了？""陆听雪呢？""她每天都来……"然后就绕开她走了，好像她是路上一块他们已经认识的石头。

陆听雪在这句话里走过去，在抽签时抽到了第三十场，陆听雪对李十三。

"李十三不是裴晏的人。"

"连续十二天，全不是裴晏的人。"

"只有第一天周既是。"

"……就昨天赵十二还有人猜今天会是裴晏的人，昨天也不是。今天也不是。"

"明天呢？"

"明天就说明天的吧。"

陆听雪放下竹签，往等候区走去。

李十三，她有印象——那是一个瘦高的弟子，双臂偏长，比普通外门弟子长出大约一节。双臂长的弟子，炁流能覆盖更宽的正面，进攻范围比普通的弟子宽，但侧翼更空。

这是个对她有利的特征。

她对炁量差距没有什么办法，但长臂弟子的侧翼更空——从两侧进，比正面顶有机会。

不过有个问题：双臂长的弟子，炁流覆盖面虽然宽，但力量未必集中——范围越宽，单位面积上的炁力越散。正面进，会碰到最厚的那段；但从边缘偏进，只接到最薄的那层。

她在脑子里演练了一下，觉得这条思路值得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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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场在午时之前的最后几场之一。

等候区里弟子不多，大多数场次已经结束，留下来看的人反而更多——因为这是今天的倒数几场。陆听雪站在等候区边缘，把今天上午其余几场比试的结果拼了一张图：胜负分布、炁量消耗方式，按对手类型分了一下类，把李十三那一场放进去对比了一下，发现这里面有个规律——凡是炁流覆盖范围更宽的弟子，第三局都更容易在侧翼出现空档，因为两侧拉开维持的成本更高。

**第一局。**

李十三开手，双臂同时抬起，炁流向外扩散，覆盖范围确实比普通弟子宽了大约一尺。

陆听雪感受到那股宽覆盖的炁压，右侧退了两步，但比上几天好了一点——她这次不是正面抗住，而是稍稍偏了一个角度，让了正面最重的那道炁流，只接了边缘。

她退了两步，不是三步，少了一步。

李十□□了一步。

"第一局输了。"

"连续十二天了。"

她站定，调整了一下气息。

炁量消耗还好，比正面硬顶少了一些。长臂的炁流覆盖虽然宽，但中间厚、边缘薄，她退了两步是接了边缘，实际炁量损耗比以往少了一成多。这条思路是对的——不要迎着中间最厚的那段去接，往边缘偏，接的力更轻。

**第二局。**

李十三这次把双臂拉开了一点，炁流从更宽的范围压过来，把她左右两侧的逃路都堵住了，只剩下正面正中的一条，这条路上的炁压是最重的。

她没有正面顶，往斜后方退了两步——还是退了两步，比第一局少退了半步，但刚好在比试区边界内。

第二局，李十三胜。

"又是两局输了。"

"炁弱，没办法。"

"但她每次第三局都赢——第二式七息半，炁弱但第二式快。"

说这话的那个人声音有点懒，像是在复述一件早就背熟了的事情。

陆听雪站在场边，看着李十三两局打下来的状态——双臂的炁量消耗大致均匀，但左臂因为第二局拉得更开，消耗稍微快一些。两局下来大约消耗了四成多，还有超过五成的炁量。

第三局，她要从左侧进，不能从中间进。李十三左臂消耗更多，左侧是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