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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密谈（第4页）

“你现在在顾家不安全。秦无极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你必须马上离开。”

沈鸢的心跳猛地加速。她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顾衍之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跟我走。”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拉起沈鸢的手腕。他的手很用力，沈鸢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怎么了？”

“秦无极的人来了。”顾衍之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在大门外面。”

沈鸢的血一下子凉了。

这么快。

她刚知道真相不到一个小时，秦无极的人就到了。这说明什么？说明顾家里面有秦无极的眼线。说明从她踏进顾家的那一刻起，秦无极就知道了。

“走。”顾衍之拉着她往外走。

沈鸢挣开他的手，转身跑回床边，从床垫下面抽出那个文件袋，塞进衣服里。

顾衍之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拉着她冲出房间。

走廊里，赵淑芳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她手里拿着一个包袱，塞进沈鸢手里：“小姐，带上这个。里面有衣服和吃的。”

“赵阿姨……”

“别说了，快走。”赵淑芳推了她一把，眼眶红了，“老爷子在后面等着你们。”

沈鸢跟着顾衍之跑下楼梯，穿过客厅，从后门出去。后门通向花园，花园的尽头有一道小门，通向外面的一条小路。

顾鸿远站在小门旁边，手里拄着拐杖，背微微驼着，但眼神很亮。

“鸢鸢，”他叫住沈鸢，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塞进她手里，“这是我在城外的一个房子的钥匙。很偏僻，没有人知道。你和衍之先去那里躲一躲。”

“爷爷，你呢？”

“我留下来。”顾鸿远的声音很平静，“我在这里，他们就不会追你们。”

“不行！”沈鸢抓住他的手臂，“爷爷，你——”

“听话。”顾鸿远打断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温柔，“爷爷活了七十多年了，什么风浪没见过。秦无极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他低头看着沈鸢，眼神里有泪光，但嘴角带着笑。

“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沈鸢的眼泪夺眶而出。

“走吧。”顾鸿远转向顾衍之，“照顾好你妹妹。”

顾衍之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但他的下颌绷得很紧，眼神里有火焰在燃烧。

他拉起沈鸢的手，推开小门，走进了黑暗中。

沈鸢回头看了一眼——顾鸿远站在门口，拄着拐杖，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瘦削。他朝她挥了挥手，嘴唇动了动，说了两个字——

“活着。”

小门关上了。

沈鸢跟着顾衍之跑进小巷子里。夜风灌进领口，冷得她浑身发抖，但她不敢停下来。

身后，顾家大宅的方向，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纷乱的脚步声。

沈鸢没有回头。

她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和钥匙，跟着顾衍之，跑进了无边的夜色中。

身后，顾家老宅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黑暗中，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低沉而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搜。每一个房间都不要放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