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你发育不太好啊,霍格沃茨这会儿才收你。”埃弗里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轻蔑,“你来之前,是不是还像个小宝宝一样躲在妈妈怀里喝奶呢?”
他刻意把声音捏得尖细,模仿着婴儿的腔调。
卡罗和罗齐尔笑得更欢了。
“哑炮跟麻瓜有什么区别?”卡罗瓮声瓮气地说,那张丑陋的脸上浸满了恶意。他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用不了魔法的下贱人种,赶紧滚吧!”
他迫不及待想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转校生了,让他跪地求饶,让他哭着喊着求放过。
罗齐尔最后开口,声音阴沉沉的:“泥巴种都比你好点,至少他们会用魔法。”
四个人一起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是已经胜券在握。
罗斯海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月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洒进来,在他脚边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抱着书,脸上仍然挂着那幅淡淡的笑容,精致得像一尊雕塑。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正面朝向四人。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像是结了冰的湖面,他薄唇微张,“你们妈妈没告诉过你们,不要吃屎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不然怎么连说话都在喷屎?”
空气突然安静了。
穆尔塞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埃弗里的表情扭曲起来,卡罗的拳头握得更紧了,罗齐尔眯起了眼睛。
四个人同时拔出了魔杖——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速速禁锢(Incarcerous)!”
罗斯海特的声音甚至没来得及在空气中消散,一道绳索已经从虚空中窜出,狠狠勒住四个斯莱特林的身体,把他们拴在一起,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咒语,就被捆得严严实实。
几具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发出闷闷的碰撞声,魔杖从他们手中脱落,叮叮当当滚落在石板地面上。
罗斯海特走上前,弯下腰,一根一根捡起那四根魔杖,动作优雅,不紧不慢,像是在花园里采摘玫瑰。
然后他踱步到不停挣扎的四人身前。
穆尔塞伯在地上扭动着,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他想骂人,但绳索勒得太紧,他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埃弗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脸憋成了猪肝色,青筋在额头上暴起。
罗斯海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
“嘴这么脏。”他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来给你们洗洗吧。”
他举起魔杖。
“清泉如水(Aguamenti)。”
几条水柱从魔杖尖端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在四个被捆住的斯莱特林嘴上。
一开始只是冲刷,水流打在他们紧闭的嘴唇上,溅开四散,但随着水压越来越大,那些紧闭的嘴巴被迫张开,不是自愿的,而是被水的压力冲开的。
水柱直冲喉咙。
“咳咳咳——!”
“呜——咳咳!”
呛咳声此起彼伏。
四个斯莱特林在地上疯狂挣扎,绳索勒进肉里,留下深深的红痕,水灌进他们的鼻子,灌进他们的喉咙,灌进他们的肺里。那种窒息的恐惧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们。
穆尔塞伯的眼睛开始翻白,四肢抽搐,埃弗里的挣扎越来越弱,像是快要失去意识,卡罗那张丑陋的脸涨成了紫色,罗齐尔的眼珠往上翻,露出骇人的眼白。
他停下了魔咒。水柱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只有四个人剧烈的咳嗽声和喘息声在走廊里回荡。
罗斯海特收起魔杖,微微弯下腰,用魔杖轻轻拍了拍埃弗里湿漉漉的、煞白的脸,那动作轻得像在抚摸,却让埃弗里浑身一颤。
“宵禁了。”罗斯海特的声音温柔得近乎体贴,“那么我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