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从胃里疯狂上涌的液体,他痛苦地将那股强烈的感受咽了回去。
他把花洒关上了。
温情过后是冷静到刺骨的理性。
科迪利亚没有吭声。没有想要暂停他的举动的念头。
他的手从按着她的肩膀到最终郑重地离开。
一切不过是个错误。就当是他还不愿从过去中摆脱吧。
他撑着浑身湿透的衣衫,走向浴室的柜子,脚步沉重而缓慢。
他拉开柜门,抽出一条足够长的浴巾,将它摊开挂在手臂上。
他看见依旧她赤身站着,双臂因寒冷而在胸前抱紧。
他什么话都不想说,再多言语都陈腐于胸中一般,将摊开的浴巾披在她肩上。再调整了几下角度,使它完完整整地覆盖在她大面积的身体上。
她身体放松下来,两只手抓着浴巾把自己裹了起来。
他走出横隔在浴室与洗漱台里的玻璃门,走向玄关处。
“我去把你的衣服洗了。”
他撇过头,在里门口几十厘米的地方。
望着洗漱台上她刚刚脱下来的一叠衣服,他将它们架在手臂上,准备走出去。
“今夜,你要陪着我睡。”
“像刚才一样。”
浴室的玻璃门后响起科迪利亚淡漠的声音。
他想象着原来那具身体里灵魂的声音。
会是羞涩的,胆怯的…
他一定会笑她故作矜持。
他一定会觉得她没有深夜里那样诚实。
她依然是脸蛋染上粉红。
顺从而温柔地对他笑着。
他还是很担心,那样毫无保留的笑容是不是也被别人看见过。想到这,他心里酝酿着酸涩的酒一样的味道。
他迟钝地收了收抱在怀里凌乱的衣衫,
走在那一瞬间脑中短暂闪出的笑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