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
照片上是黑色石棺的棺盖。每一具上都刻着一个名字,都是“林晚棠”,但后缀不同:
第一具:林晚棠·明——1923-1949
第二具:林晚棠·苏——1950-1968
第三具:林晚棠·陆——1969-1989
第四具:林晚棠·沈——1990-2003
第五具:林晚棠·林——2004-2013
第六具:林晚棠·钟——2014-2023
第七具:林晚棠·终——(空白)
六个不同的姓氏。明、苏、陆、沈、林、钟。
明——明堂。苏明堂。
苏——林晚棠·苏。
陆——陆鸿远、陆渊。
沈——沈碧瑶。
林——林晚棠自己?不,林是她的姓。但这里的“林”是姓氏还是名字的一部分?
钟——钟的姓氏。
每一具石棺,代表她的一段人生。每一次“沉睡”,她更换一个身份,嫁给一个不同姓氏的男人,融入一个不同的家庭。明家、苏家、陆家、沈家、林家、钟家——六个家族,六段人生,六次轮回。
而第七具石棺是空的。棺盖上只刻着“林晚棠·终”,没有年份。那具石棺在等她。等她完成这一次的使命,然后——最后一次沉睡。
“她不是在守护钟。”周明远低声说,“她是在被钟消耗。每过几十年,她就会被冰封一次,清除记忆,植入新的身份,重新开始。像一个电池——用完了就充电,充完了继续用。”
“谁在操作这一切?”方恺问。
周明远没有回答。他走出地下室,来到一楼客厅,站在那个灰尘印记前。
“是钟本身。”他说。
方恺不解地看着他。
“这座钟不是一座普通的钟。它是一个系统——一个自我维持的系统。钟需要人来维护,但人会被时间磨损。所以它制造了林晚棠——一个可以被反复‘重置’的守护者。她以为自己活了100年,以为自己有多个身份,以为自己是自愿的。但真相是——她是被制造的。被这座钟制造的。”
他转过身,看着方恺。
“就像那些蜡像一样。蜡像是假的,但做得和真的一模一样。林晚棠是真的,但她的人生——她的记忆、她的身份、她的婚姻、她的女儿——可能都是被植入的。她不是1923年出生的。她是被这座钟创造出来的。”
客厅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从地下室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周明远冲下楼梯,推开冰封大厅的门。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
最中间的那具黑色石棺,棺盖打开了。
不是被人打开的。是从里面打开的。
石棺里面是空的——不,不是空的。石棺的内壁上,刻满了字。密密麻麻的、蚂蚁大小的字,从棺底一直延伸到棺盖内侧。
周明远趴到石棺边上,用手电筒照着那些字。他辨认了一会儿,发现那不是中文——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文字。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又像是某种密码。
方恺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这是……这是苏美尔楔形文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