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不会说话。”
“会的!蚂蚁会说‘嘶嘶嘶’!因为它们的脚在草地上走的时候会发出‘嘶嘶嘶’的声音!那就是蚂蚁语!”
“那不是蚂蚁在说话,那是草被踩的声音。”
“草也会说话?”
“草不会说话。”
“那‘嘶嘶嘶’是什么?”
“……是风。”
“风也会说话?”
“风不会说话,风只是发出声音。”
“那风的声音是什么语?”
“风的语言。”
“风的语言是什么样的?”
“呼呼呼。”
“那姜牧云也会说风语!呼呼呼!”她对着空气吹了一口气,腮帮子鼓得像一个小气球,“哥哥,我说的风语标准吗?”
“……标准。”
“那姜牧云会说猫语、风语、鱼语,还会一点点狗语!姜牧云好厉害!”
“你什么时候会狗语了?”
“土豆教的!土豆是狗狗!它会说狗语!狗语是‘汪汪汪’!很简单!”
“那你说一句狗语。”
“汪汪汪!”
“什么意思?”
“意思是‘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狗语里‘哥哥’怎么表达?”
“就是‘汪汪’!第一个‘汪’是‘哥’,第二个‘汪’是‘哥’,连起来就是‘哥哥’!”
“那‘世界上最好的人’呢?”
“就是第三个‘汪’!一个‘汪’就可以代表很多意思!狗语很厉害的!跟你的‘嗯’一样厉害!”
姜牧野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姜牧云的“语言天赋”,其实是一种很高阶的哲学能力——
她能把任何声音解释成她想要的意思。
而且她的解释永远自洽。
至少在她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是自洽的。
这就够了。
毕竟她才三岁半。
三岁半的小孩,不需要逻辑。
她只需要爱。
而她的爱,不需要翻译。
谁都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