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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日零时（第7页）

赵刚只来得及看见黑影一闪，然后左侧传来惨叫。他猛地转头，看见那个年轻队员捂着手腕倒下，手枪掉在地上，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断了。

“开枪！”赵刚咆哮。

砰砰砰——！

枪声在狭窄的楼梯间炸开，震耳欲聋。子弹打在混凝土墙壁上，溅起碎石和烟尘。

但没一颗打中。

陈夜在弹道中穿行，像一道没有实体的鬼影。长刀没有出鞘——他根本没用刀，只是用刀鞘和拳脚。

第二个队员，肋下挨了一记肘击，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第三个，膝盖被踹碎，惨叫着跪倒。

第四个，第五个……

赵刚疯狂扫射，但陈夜总是快一步。他像是在跳舞，在枪林弹雨中跳着致命的舞步，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子弹的缝隙里。

记忆碎片在闪回：

上一个轮回，在某个被神域吞噬的废墟都市，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把刀，杀穿了三百名神选者的包围圈。

那时他神格完整，力量巅峰。

现在只有0。6%的神格碎片，但对付普通人——

够了。

十秒。

枪声停歇。

烟尘缓缓散去。

楼梯间里，横七竖八躺着十一个人。有的昏迷，有的蜷缩着呻吟，但都还活着——陈夜留手了，只伤不杀。

站着的只剩下两个人。

陈夜，和赵刚。

赵刚的突击步枪子弹打空了，他颤抖着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陈夜，但手指扣在扳机上，怎么也按不下去。

因为他看见了陈夜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非人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杀意，没有任何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平静。

一种“我只是在清扫垃圾”的、理所当然的平静。

“你……”赵刚的喉咙发干，“你到底是什么……”

“让开。”陈夜第三次说。

这次，赵刚让开了。

他侧身，贴着墙壁，给陈夜让出了通往楼下的路。

陈夜从他身边走过，甚至没看他一眼。

但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赵刚听见他低声说：

“去找你女儿。系统商店里，‘基因修复剂’要五千积分。东区医院的地下仓库，有三只‘医疗型神傀’，杀了它们，每只能掉两千积分左右。够你换了。”

赵刚愣住。

“为、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陈夜已经走到下一层楼梯拐角，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因为你刚才犹豫了。”

“犹豫要不要对普通人下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