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钟人……之戒……”
“你是……哪一代……”
陈夜握紧刀,盯着裂缝。
“我是陈夜,逆神者,受钟离之托,前往黑水城。”
裂缝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激动”:
“钟离……钟离死了?”
“嗯。”
“死了……终于死了……哈哈哈……他终于撑不住了……”
笑声疯狂,嘶哑,像夜枭的啼哭。
“那你……是来找‘心血’的?”
“是。”陈夜说,“我需要三滴守钟人之血,打开黑水城的核心封印。”
“三滴……嘿嘿……你找到了几滴?”
“一滴。”陈夜说,“初代守钟人还活着,他的心血在他体内。”
“初代……那个老不死的……居然还活着……”声音顿了顿,“那第二滴呢?钟离的?”
“还没找到。”
“我知道在哪。”声音说,“但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想要什么?”
“自由。”声音变得狂热,“放我出去。我被困在这里……三百年了。三百年,守着一个破钟的碎片,等着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传承者’……我受够了。”
陈夜眯起眼睛。
“你是……守钟人?”
“第十七代。”声音说,“我叫钟不悔,钟表的钟,不后悔的不悔。三百年前,我把心血注入了昆仑墟的封印,然后被主神的使徒追杀,重伤逃到这里,用最后的力量开辟了这个夹缝空间,把自己封印起来,躲避追杀。”
“那你现在……”
“现在,我只剩一缕残魂,靠着夹缝空间的能量苟延残喘。”钟不悔的声音变得凄厉,“放我出去,给我一具身体,我就告诉你钟离心血的下落。否则……你就永远别想打开黑水城的封印。”
陈夜沉默。
他在判断。
这个钟不悔,是真的守钟人,还是某种陷阱?
“证明你是守钟人。”他说。
裂缝里,飞出来一样东西。
是一个银色的、巴掌大小的怀表,表盖打开,表盘上没有数字,只有一圈细密的、发光的纹路,纹路中心是一个微缩的倒悬钟图案。
和戒指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守钟人之证。”钟不悔说,“每个守钟人都有,是身份的象征。注入心血,就能激活。你戴上戒指,应该能感应到它的波动。”
陈夜抬手,戒指上的倒悬钟图案亮起。
怀表里的图案,也同时亮起,两者之间产生了一道细微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光线,像共鸣的弦。
是真的。
“好。”陈夜收起长刀,“我答应你。但你要先告诉我钟离心血的下落。”
“你先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