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缝隙更窄,不到五米宽,两侧岩壁几乎贴在一起,抬头只能看见一线狭窄的、扭曲的夜空。地面从沙地变成了坚硬的、黑色的玄武岩,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踩上去很滑。陈夜不得不放慢速度,拐杖每次戳地都小心翼翼。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光”。
不是岩壁上的“鬼火”,是“人造光”——从缝隙尽头透出来的、昏黄的、闪烁的光,像老式白炽灯在电压不稳时发出的光。
还有“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哨音,是“机器”运转的声音。
很低沉,很有节奏,像巨大的“心脏”在“搏动”。
“到了。”陈夜停下脚步,靠在岩壁上,喘了口气。他的脸色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汇成汗滴,滴在衣领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叶知微扶赵刚靠墙坐下,然后走到陈夜身边,看向缝隙尽头。
缝隙尽头是一个“洞口”,大约三米高,两米宽,边缘很不规则,像被暴力“炸”开的。洞口里面,是巨大的、空旷的“空间”。
那是一个“大厅”,至少有半个足球场大,高度超过二十米。大厅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几盏巨大的、锈迹斑斑的“探照灯”,发出昏黄的光。地面上,是密密麻麻的、像“墓碑”一样的“金属柜子”,整齐排列,一眼望不到头。
每个“柜子”大约两米高,一米宽,表面是银白色的金属,但已经氧化发黑。柜子正面,是“玻璃窗”,但玻璃是“磨砂”的,看不清里面。玻璃窗下方,有个“控制面板”,上面有“按钮”、“指示灯”、“显示屏”,但大部分都“熄灭”了,只有少数几个,还亮着微弱的、红色的“光”。
大厅深处,是“机器”。
巨大的、复杂的、由无数“管道”、“线缆”、“齿轮”、“屏幕”组成的“机器”,像一座“钢铁森林”,占据了大厅的后半部分。机器在“运转”,发出低沉的“轰鸣”,表面的“指示灯”在“闪烁”,屏幕上的“数据流”在“滚动”。
但最诡异的,是“大厅”里的“人”。
不,不是“活人”,是“尸体”。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穿着“军装”的“士兵”,穿着“工装”的“技工”……几十具“尸体”,散落在大厅各处。有的“趴”在控制台上,有的“倒”在柜子旁,有的“蜷缩”在墙角。他们的“姿势”很“自然”,像“突然”就“死”了,没挣扎,没反抗。
“尸体”没有“腐烂”,保存得很“完好”,像“蜡像”。但他们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像“石膏”。他们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是“空洞”的,没有“光泽”,像“玻璃珠”。
叶知微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瞬间蔓延全身。
这不是“正常”的“死亡”。
这是“时间”的“死亡”。
这些“人”,是被“时间”的“力量”,瞬间“凝固”的。他们的“时间”,停在了“死亡”的“那一刻”,所以“尸体”不会“腐烂”,只会“永恒”地“保持”着“死”时的“状态”。
“时间……紊乱区……”陈夜低语,金瞳扫过大厅,“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或者……是‘错乱’的。小心,别碰任何‘东西’,否则可能被‘卷’进‘时间乱流’。”
“数据库……在哪?”叶知微问。
陈夜指向大厅深处,那台巨大的“机器”。
“那里。主控制台,应该有‘数据接口’和‘存储单元’。但我们得‘过去’。”
过去,意味着要穿过这片“尸体”的“森林”,要经过那些“静止”的“柜子”,要靠近那台“运转”的“机器”。
每一步,都可能“触发”未知的“危险”。
“我先进。”陈夜说,“你扶赵刚,跟着我,保持十米距离。如果‘出事’,别管我,带着赵刚,原路返回,冲出死亡谷。老刀不敢追到这里,你们能活。”
“不。”叶知微抓住他的手臂,手指用力,指节发白,“要么一起进,要么一起退。”
陈夜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咧嘴”,“笑”了。
“好。”他说,“那就,一起进。”
他率先踏进大厅。
叶知微扶起赵刚,跟在他身后十米。
踏进大厅的瞬间,叶知微感觉“世界”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