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的VIP休息区,几位衣着极度华丽的中年人正围坐在一起。
坐在正中央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手指上戴满了各色增幅戒指的男人,他正是陆小池的父亲,电池大亨陆大川。而在他身边的,是苏曼的父亲,城防结界协会理事苏震方。
“陆兄,你说的那位老师……就是这位?”苏震方放下了手中的烟斗,眉头紧锁地盯着由“侍者”领过来的闻烬。
虽然闻烬的长相确实让他吃了一惊,但那身五十块钱的西装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这让他这种常年与高端结界打交道、讲究“灵能血统”的人感到极度不适。
“陆大川,你是不是被骗了?”另一位穿着华丽法袍、胸前佩戴着圣域学院客座教授勋章的老者冷笑一声,“我听说这人教陆小池‘解构’?魔法是严谨的构建过程,是神圣的秩序。解构?那是破坏狂和异教徒的歪理邪说。这种人,怎么进得来圣域晚宴?”
陆大川此时也有点尴尬,他虽然被儿子的“拆家天赋”震撼到了,但面对同僚的嘲讽,他也面子上挂不住。
“闻老师,这位是圣域学院的博格教授,主攻‘永恒魔力架构’。他老人家对您的……教课方法,似乎有点意见。”陆大川试探着开口。
闻烬走上前,没有理会陆大川,而是直接看向了那位博格教授。
“永恒魔力架构?”闻烬的语气中透着一种极其淡漠的疑惑,“是指你们试图用一堆臃肿的符文堆砌出那种漏洞百出、每秒钟流失3%灵能的废料吗?”
整个休息区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博格教授气得胡子都在抖:“你说什么?!我的《永恒架构论》是当今超凡界的基石!你这穿着化纤垃圾的骗子,你懂什么叫魔力闭环吗?”
闻烬叹了口气。他转过身,随手指了指博格教授胸前那枚引以为傲的客座教授勋章。
“那枚勋章的核心是一块三级稳定水晶。为了维持它的光亮,你用了三组并行回路进行加持。但在我看来,这三组回路的交汇点存在着一种‘结构性疲劳’。简单来说——它在哭。”
“哭?你简直是一派胡言!”
闻烬没说话。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着半米的空气,对着那枚勋章虚空一划。
“解。”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声响。
在那位客座教授惊恐的目光中,他那枚被誉为“永恒”的勋章,突然像是一朵凋零的蒲公英,先是外层的金属框无声地解体,化作无数微小的亮片浮在空中;紧接着,内部的核心水晶竟然自行剥离,碎裂成了九百九十九个完美对称的菱形切面,整整齐齐地排在桌子上。
而那三组所谓的“永恒回路”,在这一瞬间,竟然像是一团乱麻被顺滑地理清,化作一道纯净的白光,温顺地缠绕在闻烬的指尖。
博格教授张着嘴,手里还端着酒杯,整个人像是被美杜莎石化了一样。
苏震方和陆大川更是猛地站了起来,动作之大甚至撞倒了昂贵的茶几。
“这……这是……”苏震方的烟斗掉在了名贵的地毯上,他作为结界大师,很清楚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那是对物质底层逻辑的绝对掌控。没有破坏,没有爆炸,有的只是像拆解精密时钟一样的……优雅。
“闻老师!!”
陆大川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大佬的样子,他直接跨过茶几,握住闻烬的手(虽然他想跪,但谢回眼疾手快地托住了他的胳膊,谢回心想:你跪了他,我们就得全城陪葬)。
“我就知道!您这种能穿五十块钱西装而面不改色的人,绝对是那种‘大隐隐于市’的绝世高人!那种衣服在您身上,根本不是衣服,那是对我们这些俗物的一种测试!一种伪装!”
陆大川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儿子陆小池昨天把我爷爷留下的那尊‘远古魔能雕像’拆了,现在满屋子都是零件。那玩意儿可是咱们家的风水核心啊!求您了,能不能教教那孩子,怎么把它给装回去?”
闻烬嫌弃地抽回自己的手,在五十块钱的西装上蹭了蹭(谢回看到这一幕,记录道:目标再次展现了对‘凡尘物质’的嫌恶,疑似对陆大川的血统感到不屑)。
“拆解是为了理解。如果他只会拆,不会装,那是他还没看清零件之间的‘情绪连接’。”闻烬淡淡地看向陆大川,“至于你那尊雕像,它原本的结构就充满了贪婪和傲慢,拆了对你全家都有好处。”
陆大川愣住了:“贪婪?傲慢?”
“它在吸收你们家族成员的生命力来维持那种虚假的‘灵能循环’。陆小池之所以能拆了它,是因为他听到了那尊雕像临终前的解脱感。”闻烬看向那一桌子的勋章碎片,“这位教授也是。你的勋章之所以碎得这么快,是因为它已经快被你沉重的虚荣心压坏了。”
博格教授面色惨白,他看着桌上那些完美的切面,突然像失了魂一样,对着闻烬深深一鞠躬。
“受教了……是我……是我坐井观天了。”
谢回缩在大厅的阴影里,手指颤抖着在微型电脑上输入:
“绝密报告:代号‘黑潮’。社交观察:目标仅用了三秒钟,就通过‘艺术级的物理拆解’,彻底摧毁了一名顶级学者的自尊心,并让全城最有钱的电池商陷入了某种宗教般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