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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完美救世主降临 这人间不再需要残次的魔王（第3页）

“好。”

闻烬缓缓站起身，因为身体太虚弱，他不得不扶住书桌边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既然‘正式版’已经实装，我这个‘测试代码’……确实该退出了。”

他没有拿任何东西，连那件五十块钱的西装外壳都留在了沙发上。他穿着那件单薄的、领口带着血迹的白衬衫，像是一抹随时会散去的残影，一步步走向门口。

“闻老师！”沈见星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闻烬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沈小姐，下个月的房租……我预付在洗脸池下面的暗格里了。那是我最后的……三十块钱。”

说罢，他的身形在金光的排斥下，迅速淡化，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格涅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好，逻辑对齐完成。沈小姐，走吧，去你的新家。”

沈见星呆呆地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金光依旧灿烂，百合花香依旧浓郁。可她突然觉得鼻尖一阵发酸。

她嗅了嗅空气。

那股苦涩的、带着血腥气的、却让她感到莫名安稳的碎茶味……不见了。

她猛地推开格涅斯递过来的房产证，疯了一样冲向洗脸池。她掀开暗格，里面静静地躺着三张十块钱的纸币，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冰冷的、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不对……这不对！”

沈见星瘫坐在地上，看着这间被“金光”净化得一尘不染的屋子，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那三张零钱上。

“没有烦恼的世界……连排骨的味道都是假的！闻烬！你给我回来！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疼不疼啊！”

而在城市的下水道深处，那个为了不让城市被金光排斥而选择自我放逐的男人，正蜷缩在黑暗中，看着胸口那道疯狂炸裂的伤口，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满足的叹息。

“沈小姐……这一次，你终于不需要……再帮我擦血了。”

金光笼罩长乐街的第三个小时，沈见星终于发现了这种“完美”背后的恐怖。

她走出公寓，看到原本爱占小便宜、嗓门极大的张大爷正坐在一张金色的长椅上，脸上挂着一种极其标准、甚至有些僵硬的微笑。

“张大爷，您的老伴呢？她不是还在发烧吗？”沈见星急促地问。

张大爷缓缓转过头，眼神空洞得像是一潭死水：“老伴？哦，格涅斯大人说，‘挂念’是一种低效率的逻辑波动，会让人产生痛苦。所以，他把那种‘波动’抹除了。现在，我感觉很好，没有任何烦恼。”

沈见星如坠冰窟。她环顾四周，发现整条街的人都变成了这种状态——没有争吵，没有病痛，甚至没有了欲望。他们像是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在金色的阳光下进行着毫无意义的礼拜。

这不是救赎，这是大规模的逻辑屠杀。格涅斯在通过抹除“人性”来换取所谓的“稳定”。

“不对……这绝对不对！”

塞西莉亚圣女冲到街中心，她用法杖猛地击打地面，试图唤醒信徒。然而，原本对她恭敬有加的信徒们，此刻却用一种看“病毒”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圣女大人，您的悲悯里带着太多的‘熵’。”格涅斯的声音从高空降下，带着神圣的残忍，“你们之前之所以觉得闻烬‘惨’，是因为他在用凡人的方式去对抗宇宙的法则。他流血，是因为他想保住这些凡人那些低劣的、充满痛苦的情感。”

“而我，直接删除了痛苦。这难道不是你们一直祈求的‘天堂’吗？”

海因里希公爵跪在地上，看着自己那双因为不用再战斗而变得细腻的手，突然疯狂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们……我们竟然嫌弃他在流血。”公爵哭得撕心裂肺，“他如果不流血，我们现在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了！他是为了让我们像个人一样活着，才把自己弄得像个鬼啊！”

“他走了多久了？”沈见星一把揪住谢回的领口，眼里全是红血丝，“他是这种身体，他能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