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小的身体里似乎装着一个无限坍缩的宇宙。他每咬下一口晶体支柱,真理大厦的顶端就会出现大面积的色块丢失,原本稳固的物理常数开始像坏掉的电视信号一样疯狂闪烁。
“哇——咔咔!”
大圣甚至嫌咬得太慢,他那双重力涡旋般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沈见星同款的贪婪。他猛地张开小嘴,对着那根支撑着整个“新神意志”的因果主梁,发动了**【逻辑吞噬】**。
$$lim_{text{Reality}totext{Void}}text{DashengsHunger}=infty$$
整个大厦开始剧烈颤抖。原本高不可攀的圣殿,此刻在大圣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巨大且清脆的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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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你这个无可救药的坏账!”
“完美沈见星”终于维持不住那副慈悲的面孔。她的面部出现了裂痕,露出里面冷冰冰的、不断计算着的白光。她挥动手中的免单合同,化作千万道白色的利刃,直插沈见星的心脏。
“你守护的那一切,根本没有意义!长乐街会被抹除,你也会变成一块毫无知觉的石头!”
沈见星没有躲。
她任由那些白光利刃刺穿她晶体化的肩膀,甚至能听到晶体碎裂的清脆声。
“意义?”
沈见星猛地跨出一步,那只布满紫色裂纹的手,死死抓住了“完美沈见星”的脖子。她的双眼燃起了前所未有的野性:
“我沈见星这辈子,没见过什么大意义。我只知道,谁拆了我的瓦片,我就要谁的命!谁想让我变回那个听话的布娃娃,我就要把他的肠子拽出来洗地!”
沈见星猛地将手中那半片价值十五块钱的碎瓦片,狠狠地刺入了“完美沈见星”那毫无瑕疵的额头。
“咔嚓——”
完美的幻影,在那片廉价、肮脏、带有泥土味的瓦片面前,竟然像镜子一样彻底崩碎。
没有鲜血,只有无数崩溃的字符。
“听到了吗?这就是‘真实’的声音。”沈见星站在漫天飞舞的碎片中,发出了近乎疯狂的冷笑,“比你们的赞美诗好听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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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幻影的消失,真理大厦的最深处,那个由几何图形构成的“大审计官”克莱因终于露出了真身。
它悬浮在扭曲的虚空之上,声音像是成千上万个计算器同时敲击:
“沈见星,你毁掉了这个宇宙唯一的平衡。由于你的干扰,现实的熵值已经超过了临界点。现在的长乐街,连同这片天空,都将陷入永恒的混乱。”
“混乱?”
沈见星扶着闻烬那残破的履带,摇摇晃晃地站稳。她的一只手臂已经彻底晶体化垂落,但她依然用另一只手,将那本沾满了紫金色血液的账本,用力地摔在了克莱因的面前。
“克莱因,老娘今天不是来跟你谈宇宙平衡的。我是来谈**‘清算’**的。”
她指着账本上那一行行带血的记录:
“三千年来,你们偷走了长乐街三万六千个人的‘未来’,挪用了七亿个因果点的‘情感结余’。这笔烂账,你以为抹掉长乐街就能平了?”
沈见星那只残存的肉眼死死盯着那团几何图形,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
“现在,利滚利,你要赔给我的,是这整个真理大厦的所有权。”
“你疯了。”克莱因的几何图形剧烈闪烁,“凡人不可能拥有神之大厦。”
“如果是‘凡人’,当然不行。”
沈见星猛地看向闻烬,又看向正在拆梁的大圣,语气里透着一种压上全副身家的疯狂:
“但如果是一个……手里攥着你全部欠条的、死不放手的债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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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大厦的核心处,几何图形构成的克莱因发出了尖锐的电磁轰鸣。它的形体不断地在立方体、球体与莫比乌斯环之间切换,试图寻找一种能“消解”沈见星的公式。
“沈见星,你所持有的产权证是基于三千年前的旧时代逻辑,在现有的‘真理大厦’算法中,它的价值为零。”
克莱因的声音如同成千上万枚冰冷的刀片,试图切割沈见星那摇摇欲坠的理智。
“价值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