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官道遇商旧识藏锋（第2页）

林婉儿吐了吐舌头，没再说话，却偷偷给苏卿绾做了个鬼脸，像在宣示主权。

马车继续前行，苏卿绾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掠过的树木，心里乱乱的。她想起萧策为她改的斗篷、绣的剑穗，想起他在芦苇荡里的保护、破庙里的披风，那些温柔的瞬间，难道只是她的错觉？

傍晚时分，商队在路边的驿站歇脚。林婉儿拉着萧策去看她带来的新玩意儿，萧策虽不情愿，却碍于情面没好意思拒绝。

顾昀川给苏卿绾的马添了草料，回来时见她坐在驿站的台阶上发呆，递过一块水囊：“喝点水。”

苏卿绾接过水囊，指尖触到他的，冰凉的温度让她清醒了些。“谢谢。”

“她是吏部尚书的女儿，小时候常跟在萧策身后。”顾昀川忽然开口，声音很淡，“但萧策对她，一直当妹妹看。”

苏卿绾愣了愣，抬头看他，见他目光落在远处嬉闹的两人身上，眼神平静，不像在说谎。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忽然轻了些。

秦慕言端着两碗热汤过来，递给她一碗：“羊肉汤，驱寒。”他看了眼萧策的方向，笑着说，“萧策这人就是心软，拉不下脸拒绝人，你别往心里去。”

苏卿绾接过汤碗，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心里的褶皱。她看着眼前的两人，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有点可笑——他们都看出来了，还特意来安慰她，这份默契，比什么都珍贵。

萧珩抱着鸭笼跑过来，献宝似的指着笼里：“卿绾姐，你看！小鸭子会跟着我跑了！”他把鸭笼放在地上，打开笼门，小野鸭果然摇摇晃晃地跟着他的脚步走，引得众人发笑。

萧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点无奈：“林婉儿非要住驿站最好的房间，还让我去给她搬行李，我没理她。”他的目光落在苏卿绾身上，见她在笑，眼里的紧张才慢慢散去。

顾昀川递给萧策一碗羊肉汤，没说话，却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像在说“活该”。

夜里，驿站的院子里燃起了篝火。商队的人围着篝火唱歌，林婉儿拉着萧策要跳舞，萧策找借口躲到了苏卿绾身边。“她太吵了。”他低声说，耳尖有点红。

苏卿绾忍不住笑了：“你小时候不是总揪她辫子吗？”

萧策的脸更红了：“那时候不懂事。”他看着篝火跳动的火苗，忽然说，“我从没把她当回事，你别误会。”

这句话说得又急又认真，像怕被她误解。苏卿绾的心忽然像被篝火烤过，暖融融的。她点点头：“我知道。”

顾昀川和秦慕言坐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眼里都带着笑意。萧珩则在和商队的小孩玩捉迷藏，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篝火渐渐小了，林婉儿不知何时回了房间。萧策往火里添了些柴，火光映着他的侧脸，温柔得不像平时的他。“明天就能到莲心寺附近的小镇了。”他说，“到了那里，我们就和商队分开，单独去寺庙。”

“好。”苏卿绾点头，心里对莲心寺的秘密，忽然多了几分期待。

夜色渐深，官道上的风带着凉意。苏卿绾裹紧了披风，看着身边的四人，忽然觉得，不管前路有多少未知，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像这篝火一样，互相温暖，彼此照亮，就什么都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