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看着它那副“只要我不承认,尴尬就追不上我”的样子,眼底极轻地动了一下。
那点变化太快。
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抓住。
外间。
格里姆已经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他本来只是上来送夜间药剂。
顺便,确认一下那只离谱小猫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主人案头的一张猫皮。
结果药送到一半,他听见浴池方向传来连绵不绝的惨叫。
格里姆第一反应是:完了,主人终于被污染逼疯,开始亲自和猫决斗了。
第二反应是:不对,猫居然还能叫,说明决斗还没结束。
第三反应是:要不我还是走吧,免得被迁怒。
可八卦是生物的本能。
哪怕死成了一副盔甲架子,也很难根除。
格里姆端着托盘,在门口来回踱了三圈,最后终究没忍住,把面甲悄悄往门缝边凑了凑。
然后他看见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一幕。
他们那位一挥手就能让半座山脉沉进地底的主人。
正坐在浴池边。
给一只猫,擦肚皮。
格里姆:“……”
托盘里的药剂瓶轻轻晃了一下。
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塞拉斯头都没抬。
“进来。”
格里姆差点当场把自己魂火吓灭。
他硬着头皮进去,走路姿势都比平时僵硬,像一副随时准备就地散架的老旧家具。
“主、主人。”
他眼神乱飞,不知道该往哪放。
看主人,不太敢。
看猫,更不太敢。
因为那猫现在被毛巾裹着,脑袋湿乎乎的,眼睛圆乎乎的,一副刚受完巨大委屈、但又被伺候得怪舒服的样子。偏偏它还很会挑时机,一看见格里姆进来,立刻抬头,对着他软软“咪”了一声。
格里姆心脏都差点停跳。
虽然他没有心脏。
但他空荡荡的胸腔里,还是很明显地,咯噔了一下。
好小。
好圆。
还湿着。
这谁顶得住。
格里姆险些脱口而出一句“让我也擦两下”。
好在他职业素养还在,靠着强大的自制力把这股可耻的冲动压了回去,只恭恭敬敬把托盘放到桌边。
“这是今晚的压制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