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出去。”
格里姆立刻闭嘴。
他今天受到的冲击已经够多了。
再多一点,他真怕自己这副盔甲承受不住,会原地裂开。
他端起托盘,往后退了两步。退到门边时,他还是没忍住,又偷偷看了一眼塞拉斯怀里的猫。
刚看完。
就发现那只原本闭着眼的小猫,竟悄悄把一只眼睛睁开了条缝。
四目相对。
年糕看着他。
格里姆看着年糕。
年糕非常熟练地,冲他眨了一下眼。
格里姆:“……”
完了。
这猫会勾魂。
他脚步发飘地退了出去,门一关上,站在走廊里沉默很久。
最后,他缓缓抬起骨手,捂住自己并不存在的胸口。
“造孽啊。”
“深渊要完。”
“我也要完。”
门内。
塞拉斯把年糕放到床上。
床很软。
年糕一沾上就翻了个身,摊开四肢,睡姿嚣张得像回了自己地盘。
塞拉斯站在床边看了它一会儿。
最终还是没把它丢下去。
他抬手熄了大半灯火,只留床头一盏微弱的幽蓝晶灯,然后转身去换衣服。
黑袍脱下来的时候,他后背上那几道被猫爪勾出来的浅痕显出来了。
细细几条。
对他来说跟没有差不多。
可塞拉斯看着镜子里的抓痕,沉默两秒,忽然想起那只猫刚才攀在他肩背上,炸着毛,眼睛瞪得圆圆的样子。
像个不太聪明的强盗。
他换好衣服,回到床边。
年糕已经睡熟了。
肚皮随着呼吸一鼓一鼓,尾巴偶尔抽一下,像梦里还在追什么东西。
塞拉斯本来只想坐一会儿。
可身体的疲惫比他想象中更重。药剂压下去一半,另一半因为那一点古怪的震动,也暂时老实了些。他靠在床头,闭上眼,想着只休息片刻。
结果这一闭眼。
竟真的沉了下去。
不是昏迷。
不是被疼痛拖进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