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它它它是不是想吃猫!”格里姆尖叫。
年糕终于从鱼盘里抬起头。
它嘴边还挂着一点鱼丝,整张脸写满了“谁吵本猫吃饭”。
塞拉斯抬手,正要把三头犬直接扔回第九狱。
然而下一秒,令在场所有活物和半死物都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年糕站了起来。
它没有炸毛。
也没有后退。
它只是慢吞吞地走到桌边,抬起一只前爪,对着那颗离自己最近、正龇牙咧嘴的左边狗头,啪地拍了一下。
不重。
甚至连声音都很轻。
像是有人随手拍了拍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整个寝殿安静了。
格里姆张着嘴,连魂火都忘了跳。
左边那颗头也僵住了。
它似乎完全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有这么个巴掌大的毛球,敢正面给自己一爪子。
年糕拍完还嫌不够,又抬爪按住它鼻尖,往下压了压。
意思非常明确。
低一点。
挡着本猫视线了。
左边狗头缓缓低下去。
动作里甚至透出一点茫然。
右边那颗头先反应过来,顿时怒了,对着左边头一阵狂吼,仿佛在骂它丢了地狱三头犬的脸。中间那颗头却突然把脖子往前一伸,抢在另外两个头前面,把鼻尖凑到了年糕面前,试探性地闻了闻。
年糕闻到一股热烘烘的硫磺味,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它抬起另一只爪子。
又是啪的一下。
这次拍在中间那颗头上。
中间狗头瞬间闭嘴。
下一秒,它居然慢慢趴了下去。
不但趴了,还把下巴放在地上,耳朵压平,尾巴在身后迟疑地摇了一下。
像一只忽然学会了装乖的大型犬。
格里姆看傻了。
“不是……为什么?”他喃喃,“它们不是第九狱恶犬吗?为什么会被拍两下就老实了?这不合理啊!”
塞拉斯看着年糕,没说话。
他也不理解。
但如果对象是这只猫,很多不合理的事,好像突然都显得没那么难接受了。
右边那颗头彻底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