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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0 羽翼（第5页）

“那为什么其他国家的变法没有成功？”

“因为……其他国家的君主没有坚持下去？”

“还有呢？”

嬴政想了想。“因为秦国的旧贵族势力弱，商鞅变法受到的阻力小。”

“正确。所以，变法的成败，不仅取决于变法本身，还取决于变法的环境和时机。”

嬴政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他越来越喜欢和金猊聊天。金猊不会阿谀奉承，不会隐瞒事实，不会因为他是个少年就轻视他。在金猊面前，他不需要戴面具，不需要装威严，不需要提防任何人。

“金猊，天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有一天忽然问。

金猊的琥珀色眼睛闪烁了一下。

“天师是一个想让天下人都吃饱饭的人。”

“就这些？”

“就这些。”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

“寡人以后，想见见她。”

“天师说，时机到了，她会来见大王。”

“什么时候才是时机？”

“天师说，等大王亲政之后。”

嬴政的眼睛亮了一下。亲政之后——那就是说，天师认为他能活到亲政，能真正掌握大权。

“好。寡人等。”

十二

天师谷。

林知夏站在瞭望台上，看着远处的山峦。

秋风吹过，带来田野里成熟的麦香。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周边村庄的粮食产量比天师谷来之前翻了一番。饿死的人少了，病死的人少了，卖儿卖女的人也少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秦国的苦难，远没有结束。兵役还在征，徭役还在发，战争还在打。她改变不了一切，但她可以改变一部分。

“天枢，你说，我们两年做了什么？”

「两年来，天师谷救助了病人一千二百余人，推广高产种子覆盖耕地八千余亩，培训赤脚医生三十余人，开办识字班惠及儿童二百余人，协助秦军打赢了一场边境战役，减轻了关中地区部分徭役，救下了三千名战俘。」

天枢停顿了一下。

「这些数字，相对于秦国的总人口，微不足道。但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们的命运被改变了。这就是意义。」

林知夏点了点头。

她走下瞭望台，去医馆看病了。

那里，还有十几个病人在等着她。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