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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7 一统（第3页）

“天师，你总是把功劳分给别人。”

“因为本来就是大家的功劳。”

六

天师谷，格物学堂。

六国灭亡的消息传到天师谷时，学堂里的孩子们正在上课。俞让放下手中的书本，对学生们说：“六国灭了，天下统一了。你们将来要去的地方，不只是一个秦国，而是整个天下。”

学生们似懂非懂，但都记住了俞让的话。

季蘅在《太一经》中加入了新的内容：“太一天尊遣天师下界，助秦统一。自今以后，天下再无征战，百姓安居乐业。”

林知夏看了这段文字，摇了摇头。

“季蘅，你怎么又给我加戏？”

季蘅笑了。“天师，这不是加戏，这是历史。你确实助秦统一了。我只是把事实写下来。”

“那‘再无征战’呢？你觉得可能吗？”

季蘅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不可能，总要有个念想。”

林知夏没有反驳。

七

这一年秋天，天师谷的格物学堂迎来了第一批来自六国的学生。

有从齐国来的，有从楚国来的，有从燕国来的，有从韩国来的。他们说着不同的方言，穿着不同的衣服，有着不同的生活习惯。但他们在天师谷学同样的知识，吃同样的饭，住同样的宿舍。

“天师，这些六国的学生，会不会对秦国有抵触？”荆轲问。

“会。但等他们学成了，回到家乡，教家乡的人种地、治病、读书，他们的抵触就会慢慢消失。”

“为什么？”

“因为知识没有国界。当他们用天师谷的知识救活了一个病人，养活了一家农户，教出了一个学生，他们就会知道——天师谷的东西，不分秦人、赵人、楚人，只分对错、好坏。”

荆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八

天师谷，房车顶层。

林知夏坐在平台上，看着远处的山峦。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谷地里，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橙色。

“天枢，六国灭了，天下统一了。接下来，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统一只是开始。接下来要做的事很多：推广高产种子，普及基础医疗，建立官学体系，修路，治水，发展工业，培养人才……每一项都需要时间。你的任务期限是三十年，现在才过去六年。还有二十四年。」

林知夏笑了。

“二十四年，听起来很久。但要做的事太多，可能还不够。”

「那就抓紧时间。」

林知夏站起身，走下了平台。

姜氏在厨房里喊她吃饭，黑夫在学堂里背书，孟戈在铁匠铺里打铁，医缓在医馆里看病，田常在试验田里记录数据，俞让在备课，季蘅在写教案。

天师谷的每一天，都是这样平凡而充实。

她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很久。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