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夫的眼泪流了下来。“天师,我爹要是活着,看到这个,该多高兴啊。”
林知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看到了。他在天上看着你呢。”
黑夫擦了擦眼泪,笑了。
“天师,我想把天麦五号推广到全国。不,推广到全世界。让所有人都能吃饱饭。”
“好。我帮你。”
四
姜瑶三十四岁了,是天师大学医学院的院长,也是天下最著名的女医者。
她花了十年时间,编写了一部《医典》,共计一百二十卷,涵盖了从基础医学到临床各科的完整知识体系。这部书是天师谷医学教育的核心教材,被翻译成了匈奴语、西域语,传播到了草原和沙漠的深处。
“天师,《医典》写完了。”姜瑶把最后一卷手稿放在林知夏面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林知夏翻开手稿,一页一页地看。字迹工整,条理清晰,图文并茂。每一章都有病例分析,每一个病例都有详细的诊断和治疗过程。
“姜瑶,你花了十年?”
“十年。从二十六岁到三十六岁。我最好的十年。”
“值得吗?”
姜瑶想了想,说:“值得。这部书可以救无数人。比我一个人救的,多得多。”
林知夏合上手稿,握住姜瑶的手。
“姜瑶,你不仅是一个好医生,更是一个好老师。”
姜瑶的眼眶红了。“天师,是你教我的。你说过,知识要传承,不能藏私。我记住了。”
五
赵甲三十六岁了,是天师大学工程学院的院长,也是天师谷工业化的总工程师。
他用十年时间,在天师谷建立了完整的机床生产线。从最初的两套机床,到现在拥有二十多台各种类型的机床,天师谷的机械制造能力已经今非昔比。
蒸汽机的产量也从最初的一年一两台,提升到了现在的一年二十台。这些蒸汽机一部分留在天师谷,用于驱动各种工坊;一部分卖给了咸阳、邯郸、大梁等大城市的工坊主,用于驱动纺织机、磨坊、锯木厂。
但赵甲很清楚,这离“蒸汽时代”还很远。
“天师,我们现在一年能造二十台蒸汽机,但全国有四十多个郡,每个郡都需要几百台。按这个速度,真的要三十年才能普及。”
林知夏点了点头。“不急。一步一步来。关键是培养人才。机器可以造,人才造不出来。”
赵甲说:“我现在带了二十多个徒弟,他们都能独立设计、制造、维修蒸汽机了。等他们出师了,每人再带十个徒弟,人才就能翻倍增长。”
“好。这就是我希望看到的。”
六
孟戈已经七十岁了,身体大不如前,但依然每天去工坊转转。
他的腿疼得厉害,走路要拄拐杖,但眼睛还好使,手也还稳。他不再亲自打铁了,但徒弟们打出来的东西,他都要过目。
“这个活塞的精度不够,重做。”他拿起一个活塞,对着光看了看,摇了摇头。
徒弟恭敬地接过活塞,回去重做。
林知夏来看他时,他正坐在铁匠铺门口晒太阳。
“孟师傅,身体怎么样?”
“还好。就是腿不争气。”孟戈拍了拍自己的腿,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