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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13 倒计时（第2页）

“如果有人不遵守呢？”

「那就需要有人维护契约。那个人可能不是你，可能是下一代人。”

五

天枢的备份计划进入了最后阶段。

天师大学的学者们用了五年时间，将天枢核心知识库中最重要的部分全部用纸张和竹简备份。纸张抄录了五套，分别存放在天师大学图书馆、天师市议会、广州十三行、两江总督府和内陆山区。竹简刻了两套，一套存放在天师大学博物馆，一套运往四川深山藏匿。

林晚棠还做了一件事——她让天枢把自己的日志和所有与林知夏、陈曦相关的记录，也备份到了纸张上。

“天枢，这些记录也许对后人有用。”

「是的。它们记录了我们的使命。」

“我们的使命？”

「加速人类进步，建立强大中华文明。你做到了。我们做到了。”

林晚棠摇了摇头。“还没做完。还早。”

六

天师卫在这一年扩编到了三千人。

不是林晚棠想扩，是不得不扩。清廷的态度越来越强硬，徐广缙在天师市周边增派了兵力。英国东印度公司的舰队也在南海频繁活动，随时可能封锁港口。

刘裕已经三十岁了，是一个成熟、果断的军事指挥官。他每天带着天师卫在港口和城市周边巡逻，检查防御工事，训练新兵。

“林先生，我们的火力足以击退任何来犯之敌。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弹药。虽然我们已经能够自产弹药，但原料依赖进口。如果敌人封锁了港口，弹药储备只能支撑三个月的高强度战斗。”

林晚棠想了想。“那就储备更多。把弹药库的容量扩大一倍。另外，在山区建一个秘密弹药库，作为备用。”

“明白。”

七

一天傍晚，林晚棠独自来到天枢的机房。

机房在山体洞穴深处，恒温恒湿，安静得只能听见机器运转的嗡嗡声。五台核电池计算机，现在只剩两台还在运转。其他三台已经永久关闭，外壳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林晚棠坐在机房中央的椅子上，闭上眼睛，听着那些熟悉的声音。

“天枢，你还能陪我多久？”

「按目前的电力消耗速度，核电池还可以支撑十一个月。太阳能辅助系统可以延长到一年零两个月。所以，大约一年。”

一年。她穿越时三十岁，现在四十七岁。一年后，她四十八岁。

“天枢，如果我离开了，天师市会怎样？”

「天师市已经不再是靠你一个人运转的城市。它有完整的制度、教育体系、经济网络、防御力量。即使没有你，它也会继续存在。”

“那你会怎样？”

天枢沉默了几秒。

「我会停止运行。但在此之前，我会把所有知识备份到纸张、竹简和石碑上。知识不会消失。”

林晚棠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出机房。

远处，天师市的万家灯火在暮色中闪烁。学堂里的灯亮了，医馆门口还有人在排队，工坊里的蒸汽机还在轰鸣。码头上，新的船只正在卸货，搬运工们的号子声隐约可闻。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吧。还早。”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