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慢慢来。”
温予初倒也有趣,一边提醒一边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随身听。
《老来难》——徐善云
老来难,老来难,劝人莫把老人嫌。
当初只嫌别人老,如今轮到我面前。
千般苦,万般难,听我从头说一番。
耳聋难与人说话,差七差八惹人嫌。
雀蒙眼,似鳔沾,鼻泪常流擦不干。
人到面前看不准,常拿李四当张三。
年轻人,笑话咱,说我糊涂又装憨。
亲朋老幼人人恼,儿孙媳妇个个嫌。
牙又掉,口流涎,硬物难嚼囫囵咽。
一口不顺就噎着,卡在嗓喉噎半天。
真难受,颜色变,眼前生死两可间。
儿孙不给送茶水,反说老人口头馋。
眼看郝音佳迟迟没有出杆,温予初按下暂停键:“怎么,爱听戏,听入迷了。”
郝音佳摇摇头,满头问号:“不是,听惊呆了。”
温予初被郝音佳的反应逗笑:“听出来什么了?”
“孝道?尊老爱幼。”
“呵呵。”温予初摇了摇头:“谁给你带的枷锁,咱俩什么关系?我是想说反思一下,为什么老来难,为什么惹人嫌。”
“啊?”郝音佳似懂非懂。
温予初叹了口气,第二次提醒她:“你知道这个戏的创作背景吗?”
“虽然没有官方记录,但这个戏应该诞生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之后。”
“你知道我为什么刻意说时间吗?”
“因为近代史。”
温予初点点头:“对!也不全对。”
“这个戏听着累,没劲,还不好听,对不对。”
“对!”
“那你说说为什么。”
郝音佳摇摇头:“不知道。”
贾隐好开口道:“因为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这个时间,是乱世!”
“能活下来的,不是侥幸者便是偷鸡摸狗的小人辈。”
“因为真正的英雄和好人,基本都留在了战场上。”
“绝对吗?不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