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恶梦了?”
郝音佳惊魂未定的点了点头,显然还没从那场心悸中回过神:“几点了?”
“凌晨三点十三,还早,睡吧!”
郝音佳摇了摇头,尹嘉号有些好奇:“梦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梦到……我死了。”郝音佳总觉得这里有些奇怪,又说不上来为什么,她直勾勾的看着尹嘉号,试图看出什么破绽,一种土象天上的第六感直觉。
可是并没有,尹嘉号很平静:“哦,没什么,我也梦到过,吓醒了。”
“看来你也睡不着了,那我们出去去外面走走吧。”尹嘉号起身下了床。
“现在?”
“对啊,反正也睡不着。”
骑着尹嘉号的小电车,凌晨四点的菜市场浓浓的烟火气,货车里卸下来的一袋袋蔬菜,正一车一车的用小推车往里运。
佝偻的背影和身躯,不难看出菜贩子的年龄。
天空里下起了小雨,她们只能穿着雨披一点点的搬着,里面有摊位的还好,大棚挡去风雨,只有路上的那一点泥泞。
面点房灯火通明的忙碌着,所有人都在和时间赛跑,而后跌的满是泥泞。
市场外还有很多临时来的爷爷奶奶,她们背着大大的箩筐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大棚的摊位费太贵,是她们租不起的价格。
出门没看天气预报,并不知道今天有雨,她们找了块空地卸下了肩上的箩筐,费了好大劲从里面扒出几个麻袋,就那么撩草的用剪刀撕开,披在头上当雨披用。
四点的天加上雨的缘故还没有大亮,只能嘴里叼着一个手电筒打光,在地上铺上几个麻袋后再将菜品一一摆在上面,最后拿出自己的小板凳坐在一旁吆喝着。
雨越下越大,不想在外面淋雨的人,看都没看一眼她们的摊子,直冲冲就往里面跑,等不到开张的她们喝了口水,静静的斋起了绿叶菜,然后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起。
有一个跛脚的老太太来的有些晚,摊位已经被占的差不多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摆,一个人无助的站在旁边的屋檐下躲雨,脚上的泥泞可以看出,她来的路并不好走。
尹嘉号看不下去跑过去问了两句:“奶奶,你裤子都湿了要不要找个地方换换鞋袜?”
奶奶摆摆手,快掉完的牙口齿不清的说着:“半路下雨了,村里没修路不好走,没有位置了,自己就得去街上卖,街上有城管会被赶。”
“奶奶你等会儿啊。”尹嘉号跑到对面,跟两个中间空隙比较大的年轻阿姨比划着。
阿姨们看了看屋檐下的老人,彼此默契的把各自的摊位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差不多刚好可以放一个麻袋的位置。
尹嘉号开心的朝郝音佳挥手,郝音佳扶起了老奶奶:“奶奶,有空位了,我扶您去。”
奶奶年龄大了,动作有些笨拙。
郝音佳索性直接收了伞,自己帮她摆了起来,尹嘉号看见了,不自觉将自己的伞往她身上挪着。
郝音佳动作很麻利,朝旁边摊贩打听了两句,位置不大,就把几样卖的快的先摆了出来,其他放不下的,也分门别类的绕着奶奶围了一圈,这样如果有人来问,她也可以用最快的方式拿出来。
忙活完差不多五点了,天微微亮,雨势渐小,骑着小电车往回走的时候,街边的早餐店也在陆续开张,环卫工人清扫着城市的尘土,一趟又一趟。
天桥下的马路边,挤满了打零工的人,此时已经不算早了,来的面包车一辆又一亮,老乡带老乡,人情换人情,那里都是一个拼关系的地方,即使有着三十年手艺的老瓦匠,不认识人在这里依旧被抛弃。
世界的规则到底是什么呢?
谁判的对错?
行与不行的标准又是什么?
这一言堂就像一锤子的买卖,连起拍都成了形式的过场,彼此都心知肚明。
历史的结果,早就告诉我们拍最后的归属了。
《唐宫奇案之青雾风鸣》里,人比鬼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