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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机（第1页）

钟蘅看见陆沉吐血的那一瞬，瞳孔骤缩。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她见过陆沉在洞府里，那个满是阵意余烬的阵里，阵意余烬不伤他，那些灰气绕着他流转，喜欢呆在他的身边。

可天上的势在撕咬他。仅仅触碰了一下，血溅三尺。

钟蘅攥紧程观云的衣袖，声音发颤：“程师兄……我们是不是错了？天上的势在攻击陆沉。它不是阵意余烬，它不是，对不对？”她眼眶通红，却强忍住那滴泪。

程观云没有答话。

他死死盯着阵中，面色沉凝。他虽没亲眼见过陆沉在洞府中吸纳阵意余烬的样子，但他知道，阵意余烬不会伤害陆沉。

可此刻，陆沉在吐血。

程观云思考片刻，打开归元星图，灌入灵气，光华绽开，裂成两幅画面。

一幅，陆沉坐于阵中，阵意余烬绕他而舞；另一幅，陆沉坐于阵中，天上的势与他嬉戏。

两幅画面并悬于星图之上，旋即黯去。

苏迟轻声问：“程师兄，你在推演什么？”

程观云声音微颤：“我们错了。天上的“势”……不是阵意余烬。它不亲近陆沉。”

钟蘅的泪终于滑落：“那怎么办……”她手里攥着还魂丹。

程观云深吸一口气，稳住了心神：“一定还有什么是我们没算到的。一定有生机。”

周若桐想了想，问道：“程师兄，陆沉师兄能否吸收这道势？”

程观云略一沉吟，再次将灵力注入星图。

光再度亮起，分出两幅画面。

一幅，陆沉坐于阵中，阵意余烬涌入他体内，如水归海。另一幅，陆沉坐于阵中，天上的势涌入他体内，亦如水归海。

画面未灭。最后，共命阵中的三个副阵依次亮起微光。

程观云双目骤亮。钟蘅、苏迟、周若桐面面相觑，不知其意。程观云声音微哑：“归元星图所示，陆沉既能吸纳阵意余烬，也能吸纳天上的势。此局，或有可为。”

钟蘅眼中燃起希望：“那我们有救了？”

程观云摇头，神色依然凝重：“未必。天上的势终究不一样。它不会如我们所愿，轻易就范。”他顿了顿，目光落向阵中，“生机，在那三个副阵之中。”

共命阵中，陆沉的声音像一道惊雷打入三个人的识海。

“天上的势，与阵意余烬，不一样。”

阵中三人心神俱震。

什么意思？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向陆沉。

陆沉抹去唇边血迹。

他看见了，就在灰气与天穹交触的一瞬，一道紫光如雷霆裂空，在灰气上撕开一道裂隙，直直打入他体内。那道光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钻入肌肉、骨骼、血脉，撕扯着他的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