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信道亮起一行极短的文字。
【陆隋:预录取公示已出。实验室秋季准入名单同步开放。】
温年指尖微顿,回复。
【温年:知晓。】
【陆隋:实验室内网结构下半年会小幅调整,我会同步新版拓扑。】
【温年:有用信息直接传输即可。】
【陆隋:嗯。】
没有祝贺,没有期待,没有“以后一起做事”的客套。
只有信息同步,只有专业层面的价值预判。
陆隋不把她当作“新来的学妹”,温年也不把他当作“已在校的前辈”。
他们依旧是两个独立强者,只是未来会在同一平台活动。
四月中旬,江城气温稳步回升,校园里的香樟树长出浓密新叶。
高三最后一轮复习进入收尾阶段,所有人都在为六月的决战做最后打磨。温年的生活依旧规律,只是在每晚睡前多出半小时,专门研读江城大学实验室公开技术文档,提前适配未来的研究环境。
她没有主动联系陆隋索要内部资料,也没有刻意打听项目细节。
强者从不伸手索取资源,而是让自己成为值得被资源匹配的人。
陆隋则依旧在自己的战场推进。
他偶尔会在信道里丢来一些东西:某类新型木马特征、黑产新出现的加密协议、暗网交易平台的流量规律。
从不留言,从不追问,不期待回应,不寻求人情。
温年同样如此。
她会不定期回传自己优化的加密规则、漏洞校验逻辑、弱口令检测脚本。
不炫耀,不讨好,只是纯粹的技术互换。
一来一往,无声默契。
无社交,无私交,无暧昧,无依赖。
四月末,官方网络安全部门发布一则内部通报,对两次匿名协作人员表示认可,称其“在全市数据安全保卫工作中发挥关键作用,证据完整、响应及时、处置专业”。通报未提及任何姓名、年龄、身份,只以“匿名安全协作方”概括。
温年在技术论坛上看到这则通报,只淡淡扫过一眼,便关掉页面。
认可与表彰对她而言毫无意义,目标达成、风险解除、体系完善,才是唯一重要的事。
陆隋也看到了通报,只是随手点开,快速浏览后便切换回追踪界面。
他习惯在黑暗中游走,习惯不留名、不露面、不居功。
对他而言,任务完成即结束,痕迹越少越好。
五月的江城彻底入春,阳光明亮而不灼人。
一中校园里开始出现毕业氛围,黑板上写满祝福与寄语,不少同学开始写同学录、拍合照。温年依旧独来独往,不参与合照,不写留言,不做任何形式化的告别。
她的人生从不需要仪式感来确认意义。
倒计时牌数字越来越小:30天、20天、15天。